第一百七十六章突變
2024-06-02 18:14:19
作者: 規劃失憶
來人扯出一張帕子,甩在了司馬真的臉上,不屑地說道「瞧瞧多大的人了,大庭廣眾之下,說哭就哭了起了,真是出息。」
月塵急忙把帕子拿開,司馬真的哭聲立即止住了,他大惑不解地看看月塵又看看對方。
「開賭嗎?」他小聲問道。
月塵把帕子遞給來人,說道「謝謝你了,不過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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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從自己的袖子裡摸出一方絲絹,輕柔地幫司馬真把臉上的淚痕細細地拭淨。帶著嗔怪地說道「的確啊,這麼大的人,怎麼能說哭就哭呢?雖說那枚戒指是你們家的傳家之物,可是姐姐一定會幫你贏回來的,你放心好了。一定讓你對得起你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的。」
大家奇怪地看著這一對少男少女,聽他們的對話又好笑又帶點悲傷。
來人收起了自己的帕子,忽然又問道「姑娘,你看,我們賭我這頂帽子怎麼樣?」
說著他把自己頭上帽子取了下來,扣在桌沿上。
月塵搖了搖頭,「我們不是為財,只為了列祖列宗才要赴這賭約。」
「姑娘讓在下很好奇,我這頂帽子可比這戒指貴得多了,難道用我這頂帽子來換姑娘的戒指會辱沒掉姑娘的列祖列宗嗎?只怕要是你的列祖列宗地下有知的話,知道姑娘贏去了在下的這頂的帽子,只怕他們的笑聲連棺材板子都會蓋不住的。」他總味深長地說完這句話,又意味深長地笑了。
司馬真沉不住氣,他生怕月塵同意了對方的說法,這樣一來他們全家的性命休矣。他怎麼可能冒這樣的風險呢?
他急急地辯白道「不行不行,那戒指是我父親留給我的至關重要的東西,怎麼可能就憑你的一頂破帽子就換了去呢?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月塵想去捂他的嘴,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來人的臉色一變,「家父可是司馬玉?」
「正是。」
「果然是司馬玉的兒子。」來人輕笑一聲。
「你想怎樣?」司馬真磕磕巴巴地問道。
「哼,我不賭了。」對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拿起自己的帽子愉快地吹起了口哨。
司馬真一下子跳到招仙台上,「你不許走,你必須得賭,當天我們就說好了的,我可以再把戒指贏回來的。」
來了回頭看了他一眼,又是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他說道「是啊,當天我們是說好了,你可以再把戒指贏回去的。可是那時候你是司馬玉的小公子,現在呢?現在司馬玉死了,而且我還知道你回去的第二天早晨,你看的就是你父親的屍體。我說得沒錯吧?那麼現在的你連司馬家的名號都不能用,你說,我為什麼還要對你信守承諾?」
司馬真這下是真的想哭了。
月法一個跟頭,翻到他的面前。
「不許走。」她伸開雙臂。
「硬搶?」
「戒指留下。」
「休想。」
對方一個縱身,向前躍去。
月塵不甘示弱,一個漂亮的跟斗跟過去,又穩穩地落在他的面前。
來人見逃不掉,不得不說道「那,我們還是賭吧。」
「不,我現在不想賭了,我只要戒指。」
「哈,你馬上就不想要戒指了。」對方的目光掠過她的頭頂,向司馬真的方向看去。
月塵驚異地回頭,司馬真站在招仙台上,張著嘴想要打噴嚏又打不出來的難受樣子,同時他的身體搖搖欲墜。
月塵飛快地燕子渡水般地跳到司馬真的跟前。
只聽司馬真恐懼地說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什麼也看不到了,看不到了,我的胸膛里好癢,好癢,癢死我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恐懼與淒涼。
或許他早有感覺吧,從父親留下的那十個字他就知道他不會活得很久,不會再有逍遙的人生了,不會再像往日一樣無憂無慮了吧。
所以此時他只有恐懼,只有那種暮色老人才有的淒涼之感,反倒沒有更多的求生的欲望了。
月塵看向來人。
他站在人群里,洋洋得意地揮舞著他手中的那一方手帕。
月塵突然間明白了,他來的時候應該就已經計劃好了。
怪不得事情那麼順利,他們想要那個贏走戒指的人出現,然後他就真的出現了。
不但他的人出現了,他的手指上還戴著那枚戒指。
一切都太順利了,順利得讓她忽視了這不僅僅是一場賭局。
驚慌失措之下,她只能抱起意識漸漸模糊的司馬真,於人叢之中尋找那頭戴氈帽的人。
她使出渾身的力氣來,腳尖輕點,在眾人的驚訝的眼神之中,她斜斜地背負著司馬真瘦弱的身軀掠到了觀景樓的門口,隨著那來人向外奔去。
樓下的變故,早有人跑到三樓去告訴豐景。
此時的豐景正在三樓觀看著舞女們的舞蹈,那戴著狐狸面具的舞女是他最為器重的舞女,她的身段還有那如大珠水上珠落玉盤般圓音的嗓音更是讓他深深地迷醉。
他常常想如果他有一具完美的軀體,他一定會把她娶入豐家來。他不會管她的容顏有多恐怖驚悚,不去管面具之下她的臉是有多麼扭曲。
皮肉之下,不過是骨骼而已,經年後,誰又不是一副腐骨呢?
可是她曼妙的舞姿,玲瓏的喉音,無一不讓他迷醉。更重要的是,他聽過她的故事,他知道曾經有著天使一樣的面孔,他知道她曾經也是膚如凝脂,指如蔥尖,也曾經在青銅鏡前孤芳自賞,久久不肯離去。
他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她不會說,他亦不會去問。
只要他有空,他要麼去花圃里看花,要麼就來觀景樓看她跳舞。
他曾對她說過,如果她不願意她可以不用去跳舞,他願意給她他的所有,他不要她的任何回報。
可是她果斷地搖了搖頭,芳唇輕啟,輕輕地吐出一個「不」字,不,是的,她再也不要受恩於任何人了,她只要做純粹的她,不再為恩情所累。如果再世為人的話,她永遠不要牽起大漠裡他的手,可是人生沒有如果,沒有重來的機會,所以她永遠放不下,放不下那曾經在漫無邊際的黃沙之中輕輕地握起的那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