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冤有頭
2024-06-02 18:14:17
作者: 規劃失憶
司馬從與司馬良面面相覷地看著這個頑劣的弟弟突然說出如此有溫情的話來都不知所措起來。
司馬真倒像沒事人一樣,抹了抹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眼淚,輕嘆一口氣,說道「哥哥們不必驚訝,小弟我只是平時淘氣慣了,一時正經起來,兩位哥哥倒有些不適應了,都是小弟的錯,以後,以後我一定改,不會讓兩位哥哥再像今日一樣。」
剩下的話他說不下去,扭頭便跑。
月塵也被他的話搞蒙了,看見他跑開,她只得說聲「走了」追著他去了。
留下司馬從與司馬良一頭霧水地看著兩個人離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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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從突然開口問道「二弟,你有什麼異樣的感覺嗎?」
司馬良也輕嘆一口氣,說道「或許是這一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小弟一下子成熟起來了吧。再說了,有時候人的成熟就是一瞬間的事,也實在不足為奇。」
司馬從看向遠方,悠悠地說道「我總是覺得心裡不踏實。」
「靜靜地等他們回來吧,不踏實又能怎樣?觀景樓那種地方又不是你我可以去的。走吧,回去吧。」說完他扶著司馬從往院子裡走去。
此時落葉蕭蕭,天上的陰雲一陣緊似一陣地翻滾著。
「怕是要打雷了吧?」司馬從心跳肉驚地說道。
「哥哥,你真是太多愁善感了,夏日有雷,冬日有雪是多正常的事情呀。」司馬良埋怨道。
司馬從無言以對,只得跟著司馬良走入院子裡,院門在他們身後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緩緩地關上了。
觀景樓內,司馬真與月塵端坐在桌子前。
小夥計們把那些選型精美的糕點盛在玉盤裡,雙手捧奉給司馬真。
司馬真不知道為何心情悒悒的,悶悶不樂地拿起既好看又好吃的糕點胡亂地塞進自己的嘴裡。
月塵看著大吃大喝的樣子也是疑竇叢生,他明明早上是吃過飯,此時的他是怎麼了?
可是司馬真卻半點目光也不肯給她,只是自顧自地吃著糕點,偶爾還有淚水浸出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總覺得如此美味,如果此時不吃的話,可能這輩子都吃不上了。
他心裡惦記著戒指,又惦記著父親的話,「三兒獨犧牲」,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子一樣,從來沒有像現在如此強烈地撞擊著他的心靈。
吃著吃著,他拿起手肘碰了碰月塵,說道「他來了。」
月塵隨著他的聲音抬眼看去,那個人戴著一頂小氈帽,那頂帽子看起來毫不起眼,與普通的農人們戴的那種最普通的帽子似乎並無區別,可是仔細一看,便知道那頂小氈帽絕對是價值不菲的。帽子的顏色很是黯淡,就像是放在屋檐下歷經風吹日曬的草帽一樣,可是再細一瞅,那縫製帽子用的絲線是當今世上最為稀有的金蠶絲線,只有金蠶絲線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鹽水浸泡才能淬取那種韌性極強的絲線。能夠用如此珍貴的絲線縫製的帽子又怎能是一般的帽子呢?
月塵認得那種金蠶絲線,她的腦海里莫名地就出現了那神秘的石室,那蒙著黑紗的女人,那一又慘白如紙的手。
她的頭劇烈地痛了起來,痛得她的額頭上又冒出晶瑩的汗珠來,汗珠掛在她的額頭上盈盈欲滴。
來人並不看向司馬真,直直地走到她的對面,笑著打著招呼「來了。」
月塵懵懵懂懂地回道「你也來了。」
對方聽了這句話,暴發出一陣爽朗的「哈哈哈」大笑起來,「你真是可愛極了。」
「你也是。」月塵不知道該怎麼回他,她與他並不熟,第一次見面,他卻如此熟稔地與她打招呼。
她只能把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客客氣氣地回敬於他。
她並不知道這樣做是否妥當。
司馬真卻笑了,他再如何頑劣不堪,這些起碼的禮儀他是知道的,可是月塵不懂,所以她的每一句回話都像一句笑話。
司馬真是個天真的人,剛才他還愁雲慘澹,總覺得這世間的美味他可能再也吃不到了。可是此時看到一向沉著冷靜的月塵此時卻像一個傻子一樣機械地把別人的問話反彈回去,他突然想起了小時候他與哥哥們吵架的時候相互對罵,他畢竟比哥哥們小得太多,他的罵人的修為與哥哥們相比差了十萬八千里,可偏偏他仗著自己年齡小,哥哥們不敢動手揍他的優勢死活不肯認輸。
不認輸,又罵不過別人怎麼辦?
於是他想了一個法子,不管哥哥們罵他是「烏龜王八蛋」還是「飯桶,垃圾」他都坐在那裡像和尚念經一樣嘴裡念念有詞。
司馬從很好奇,便蹲下來耐心地問他,為什麼不再與他們對罵了?是他轉了性信了佛嗎?
他瞥了哥哥一眼,回道「我把你們說的話重複一遍,然後再反彈給你們。所以你們罵我我都不生氣,因為反彈給你們了,所以你們罵了半天都是罵你們自己。啊哈哈哈哈。」
說完,他像兔子一樣快速地跑開了。
留下司馬從與司馬良在他的身後氣得咬牙切齒。
現而今,月塵的回答與他年少不經事的時候一樣一樣的可笑。
在這樣的場合,能回憶起童年裡那些微末卻溫暖的小事,真是滑稽又搞笑,快樂又悲傷。
他的笑意剛剛在臉上漾開,財局已經開始了。
「賭什麼?」來人問道。
月塵盯著他手上的戒指,問道「你手上的那是什麼?」
來人瞅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又說道「姑娘認得這戒指嗎?」
「不認得,他認得。」說著她一把拽過司馬真。
司馬真湊到近前,仔細看了看那戒指,說道「是的,就是這個戒指,那天我晚上我就是輸給了他。」
說完之後,他放聲大哭,說道「這是我祖母留給我的傳家寶,嗚嗚嗚,我竟然把它輸了。我真是上對不起祖宗,下對不起子孫啊,我們司馬家就這一件傳家寶,被我偷出來輸了。你一定要幫我贏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