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女神醫
2024-06-02 18:13:10
作者: 規劃失憶
媒婆見狀,假意扶著春花,說道「使不得使不得,小姐千金之軀,哪能跪我這糙老婆子。」
張春花自然是不願意跪她的,她雖然孝順,性格粗獷,可是卻聰明得狠,平生最討厭三姑六婆,她常常在外面跑,最喜歡聽那些說書的了,知道三姑六婆沒一個好東西,可是她母親又只有這一個可以說話的人,她即使一萬個不喜歡,卻也不得不對她客客氣氣,平時的客氣就算了,竟然讓她跪下拜她為乾娘,她心裡是一萬個不願意的。媒婆一扶,她就很快地站起來了,心想:這下娘親可沒有什麼理由再逼我吧。
她剛站起來,腿還沒有站直,小妾又很快地按住她的肩頭,又硬生生地把她按下去了。
她無奈,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再次跪下。
只聽得小妾聲淚俱下地說道「兒啊,這些年多虧你的乾娘對我們娘倆照顧有加,不然我們哪能撐到今天?你看看你,都這麼大了,連個給你說媒的人都沒有,你再孝順,也不可能陪著為娘的一輩子啊。」
張春花見母親哭了,心一下子軟了,只得忍著眼淚繼續跪下去,想說幾句為自己分辨,又覺得母親如果連這個媒婆朋友都沒有,又沒有父親對她的半點恩情,她剩下的日子該是多麼悽苦,她只得忍住自己想要說些什麼的衝動,任由母親哭哭啼啼地說下去。
小妾又說道「多虧你的乾娘處處為你著想,為你尋訪那可靠的人家。」
張春花聽到這裡,終於明白了今天她因何而跪了,因此她大大方地問道「乾娘可給孩兒尋摸的是哪一個人家啊?可問得爹爹的意見了嗎?」
媒婆這時端著架子說道「你都跪下了,你娘又這樣要求,我不認了你這個乾女兒,心裡著實過意不去。再說了,我只有一個兒子,能有個女兒做我的貼心小棉襖正是求之不得。要說這給你說的人家,你經常在外面跑,估計也聽說過,你知不知道秦家窪來了個神醫呢?」
張春花頓時心下明了,說道「當然知道,我不但知道我還去看過呢。她的確是伸手摸一摸人家,捏一捏骨頭,就能讓病人感到通體舒泰,也有那被她捏得疼得哇啦啦叫的病人,可是沒過幾天,那些病人的病都好了。這個我能不知道嗎?只是不知乾娘所說的人家與這女神醫又有何關係?」
媒婆因拉起了張春花的手,邊讓把椅子給她坐,便奉承道「你瞅瞅,到底是大家小姐,與你娘自是不同,你看看,這些事都瞅得一清二楚,哪裡瞞得過你?實不相瞞,乾娘今天給你說的親事便是那女神醫的表哥。」
張春花又納悶了,疑惑才問道「難道是秦二狗?」
小妾忙接口道「不錯,你乾娘跟為娘說得正是那秦二狗,為娘的覺得那秦二狗真的不錯,眼下又有良田,又有存銀,只是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這門親事。既是你的事,你乾娘肯定盡心盡力地為你去說合說合的。你乾娘為你四處奔波,少不得你得空要親自去乾娘家裡拜上一拜。」
媒婆喜道「哪裡哪裡,說是乾娘,可是這事出突然,乾娘竟然沒有給乾女兒帶什麼禮物來,你瞧,我這乾娘當的,竟然一點準備也沒有,真是罪過罪過。」
小妾感動地回道「你能幫她留意一門親事,就是莫大的禮物,乾娘休要謙虛,再說了咱們姐倆還說這些虛禮做什麼?我還真怕你不肯認下這乾女兒呢。以後你的乾女兒可都指著你了。」
她們兩個在那裡互相恭維個不停,只有張春花一下子想起了秦二狗那咧開的一嘴黃色的大板牙,想到那黃色的大板眼,她的身上冷不丁里打起了一個冷顫。
她又想起了那位巧施妙手的女神醫,不知道她在他們家裡又算得了什麼,她想從身份地位上著手,還說服她的娘不要把她許配給秦二狗,可是聽媒婆那語氣倒像是她們要求著秦二狗娶她不成。心裡這樣一想,眉頭上又起了愁,:我這千金大小姐,怎能受這份侮辱?倒是我的娘親,雖說不受爹爹的疼愛,可是我也是爹爹的骨血,終究也能像姐姐們一樣許配一個如意郎君,風風光光地嫁出去,他秦二狗又算什麼?可是心裡又氣不過她娘親那句「還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這門親事」,這句話也太輕看了她張春花了。又轉念一想,光逞口舌之快終究不得出這一場惡氣,倒不如先假意答應了這門事,到得秦二狗樂顛顛地同意了,再作反悔來說也不遲。至於那些清規戒律,她一向連小腳也不纏,想必她爹也不會怪罪於她。
她想著我且什麼也不說,且看她們如何計議吧。打定了主意之後,她反倒一點也不惱火了。
又聽媒婆說道「這事可就這麼說定了,二麻子的事我去探聽得真切再回來告訴你,妹妹這些日子就安心在家等待消息吧,或者妹妹實在是閒得慌到我那裡去坐坐也是好的。」
小妾又給媒婆倒了一杯熱茶,說道「姐姐說得是,這些日子身子骨正懶得慌,正想去姐姐那裡走一走呢。改天我是一定要到姐姐家去謝上一謝的。」
媒婆假意推辭道「妹妹,休要客氣,妹妹能來看我,我已感到莫大的榮幸,謝什麼的就不必了,我們倆又是誰跟誰呢?雖說不是親姐妹,卻比那嫡生的親姐妹還要親啊。再加上你的女兒現在也是我的女兒了,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呢?」
小妾又忙不迭地恭維她,只有張春花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想著真是虛偽的媒婆子,還嫡生的親姐妹?拐著彎說我不是嫡出的小姐高攀上了那秦二狗吧?這老東西也太輕賤我了。還乾娘呢?我呸。再說了,那二麻子,那二麻子又是什麼鬼?一個乾癟的瘦老頭,成天用一雙色迷迷的眼睛到處盯著十里八鄉的姑娘媳婦們看著,看得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那老東西又要去找二麻子,是憋著什麼壞呢?她畢竟只是個姑娘家,雖然知道事情有些不妥,終究什麼也不能說。
她討厭那媒婆子至極,可是她心裡即便有十萬個不願意也架不住她親娘的幾滴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