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真正的霸凌者
2024-06-02 18:10:48
作者: 昭君
纏綿病榻的感覺很難受,噩夢連連……
夢裡的情景到底是真的,還是虛幻的呢?
大掃除期間,班內班外喧鬧無比。
一個瘦弱的小女孩兒在拿抹布踮著腳擦黑板,雪白的校服襯衫上不小心蹭了些彩色的粉筆灰。
五官其實很好看,只不過面黃肌瘦,看起來營養不良,再加上個子瘦小,實在沒有任何存在感。
「小矮個,沒看見水都髒成什麼樣了嗎?趕緊去換桶水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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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叫小矮個,我叫白鸞昭。」
女孩子抬起頭,一雙黑黢黢的眼珠子又大又圓,倔強的盯著說話的女孩兒。
那個女孩兒叫高蔓,是她同母異父的姐姐。
很漂亮,像只白天鵝。
在學校,她從來不承認白鸞昭是她的妹妹,並且為了跟她拉開關係,帶頭欺負她。
高蔓高傲的臉上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小矮個白鸞昭,還不快去換桶水來?」
白鸞昭沒有再回話,放下了抹布,默默的提起了水桶。
水桶太大了,很重,女孩子才十歲,瘦小的她提起水桶實在費勁。
剛走到門口,一個巨大的黑影投下來。
抬起頭,是班長。
班長是一個很胖很壯的男娃,黢黑黢黑,幾乎是兩三個白鸞昭的分量了。
「麻煩借過……」
話沒說完,胖班長就一腳踹了過來,直接把瘦弱的小女孩兒給踹飛了出去。
沒有任何誇張,實打實的飛了出去。
白鸞昭的腰撞在了講台上,痛的她流下冷汗,連喊都喊不出來。
她跌在地上,痛的蜷縮,小孩子的自尊心讓她想快點裝作若無其事的爬起來,可是無論如何努力都起不來。
有些事情,並不是努力就有用的。
周圍是天真無邪的同學們的哄堂大笑,姐姐的笑聲最為張揚,可是漂亮聰明的孩子,連嘲笑的笑聲都是銀鈴鐺一樣清脆。
白鸞昭委屈的落下了眼淚,後腰錐心刺骨的痛。
誰來……幫幫她?
哪怕只是,將她從地上扶起來也好啊……
「啊!」
病床上的女子猛然驚醒了過來,睜開雙眼,雪白的天花板,漂亮奢華的吊燈。
雲赫莊園?
為什麼……
側目,男人的臉映入眼帘。
鼻樑高而挺,深邃的眼眸冷淡同冰霜,但在她甦醒的瞬間,冰霜融化。
「醒啦,做噩夢了嗎?」
他聲音清冷,詢問的語氣卻溫柔。
白鸞昭愣了一愣,還沒有回過神來。
「小白?」
見她發愣,男人放輕了聲音,原本剛才撐在臉上假寐的手朝著白鸞昭伸了過來,手掌撫上了她的額頭。
不同於男人面相的涼薄,他的手掌是溫熱的,像三月里和煦的春風、冬末里午後的暖陽。
白鸞昭回過神來。
想起來了,他是傅懷慎,是她此生最愛的男人。
夢裡的種種仿佛還在昨天,可是更多的記憶湧入混沌的腦海,逐漸清明。
他是她的愛,是她的執念。
他終於屬於她了。
她被北冥容璽抓走,原以為,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傅懷慎了。
她又見到他了。
白鸞昭艱難的抬起手,一下子撲進了男人懷裡,泣不成聲。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白鸞昭從鬼門關走了一圈。
走過黃泉路,踏上奈何橋,接過了孟婆湯。
可是她捨不得喝。
她怎麼捨得忘記傅懷慎?
於是不顧一切,從彼岸花遍地回到了人間。
白鸞昭不知道為什麼情緒非常的低落,夢裡的情景還在腦海中迴蕩,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傷逆流成河,久久無法釋懷。
白鸞昭哭了好一會兒,男人沒有說一句話,只是耐心的輕輕拍著她的背,無聲的安撫著她。
淚水浸濕了男人衣衫,白鸞昭揉了揉通紅的眼眶。
「我怎麼了?」
她只覺得頭痛欲裂,疑惑的問道。
「高燒。」
男人的話一如既往的十分簡短。
白鸞昭「哦」了一聲。
隨後,就是長久的沉默。
白鸞昭現在看到傅懷慎,就想到在島上與北冥容璽發生的一切。
傅懷慎是白鸞昭的第一個男人,也是她唯一一個男人,更是占據著她身心的人。
除了傅懷慎,白鸞昭抗拒任何男人的親密觸碰。
在骨子裡,她算是個保守的人。
可是北冥容璽親她,看了她的身體,言語舉止上調戲她。
她更是為了活下去、逃出來而迎合著他。
現在看到傅懷慎,白鸞昭只覺得對不起他。
有一種噁心占據著在腦海,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
她不敢對傅懷慎說出真相。
她好害怕,傅懷慎心中會生出罅隙來。
從前傅懷慎對她的誤會已經夠多了……
大概是覺得氣氛安靜的尷尬,男人便再次開口,「你剛才做了什麼夢?」
許是因為生病,白鸞昭精神脆弱,本能的想要抓住一些什麼東西。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自然而然的伸手抱住了男人,頭靠在他的懷裡,聲音虛軟,「我夢到了小學的時候被欺負,我好好的要走出教室門,班裡一個大胖子進來看了我一眼,就把我踹飛了。」
說這話的時候,白鸞昭目光微閃,有一瞬間的恍惚。
男人微微蹙眉,手放在她的脊背上,她濃密的黑髮柔順的在掌心,耐心的詢問,「為什麼這麼做呢?」
「他說,就是心情不好,看我不爽。」
白鸞昭抿了抿唇,手指攥著衣襟,捏的很緊。
「別想了,過去了,以後有我在。」
這一句話說的白鸞昭很感動。
不論是不是場面話,白鸞昭聽著真的很開心。
哄女人其實很簡單,態度好一點,說點好聽的,事情就過去了。
「睡了這麼久,餓了吧,想吃什麼?」
「雞湯小餛飩。」
傅懷慎點了點頭,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這時,彥善才注意到上一次見面時那個黑色勁裝一英氣勃發的男人,今天竟是有些憔悴。
居家服有褶皺,頭髮軟軟的垂在額前,下巴上還有青色的胡茬。
他,守了自己多久?
自己又睡了多久呢?
男人走後,白鸞昭自己靜靜地坐在床上,想起夢中的場景,閉上了眼睛,痛苦的擰起了眉。
她撒謊了。
夢中的情景,又怎麼可能是真實發生過的呢?
不過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按照自己的期望發展罷了。
真相,往往是殘酷的。
真正的霸凌者不是高蔓,而是白鸞昭。
一切的一切,只能一句年少不懂事作為掩飾人性本惡的藉口。
被閆竹君帶大的孩子,又怎麼可能生性純良呢?
如今隨和的白鸞昭,不過是在贖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