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要命的瘋子
2024-06-02 18:07:46
作者: 昭君
「下車!」
清冷的女聲在車外響起。
女子去而復返,傅懷慎心中疑慮,目光中帶著些警惕,但他毫不遲疑的下了車。
白鸞昭拽著男人的手,讓他進了副駕駛,隨後,大步走向主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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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幹什麼?」
白鸞昭餘光都沒給一個,「系好安全帶。」
話落,熟練的將車調轉了個頭。
繫上安全帶的瞬間,剛剛停穩沒幾分鐘的車子再一次離弦之箭般飛馳而出。
傅懷慎後背緊貼著車座,車子的速度快到路邊婆娑的樹影連成了一條線。
開車與坐車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這種將命完全交給另一個人的感覺,刺激到血液都沸騰起來!
傅懷慎沒有一點害怕,打量的看著極速飆車的女子。
這是他那弱不禁風,連飯都吃不下一碗的妻子嗎?
剛才她身上的恐慌已經不留一絲,有的只是堅毅與絕對的自信。
車子又一次上了高架。
同樣完美的避開了每一輛正常行駛的車子。
車子一路狂飆,路上不知道被多少人驚嘆過、怒罵過,但她目空一切,仿佛天地都只剩下她一人般的狂傲。
時間突然變得無比漫長,卻又仿佛稍縱即逝。
終點是一片漆黑的江。
再往前一百米,就是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江岸。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九!
六!
三!
二!
最後一米!
車子仍舊沒有任何減速的意思,傅懷慎的靈魂在一瞬間脫離。
「撕拉!」
一秒,車子緊急剎車,停在了江岸邊上。
白鸞昭身體猛然往前傾,隨後重重的靠在了車被,再然後,她重重的深呼吸幾口氣,打開車門。
車子的輪胎已經半截凌空,再晚一秒,就是葬身魚腹的下場!
「白鸞昭!你在報復我?」
傅懷慎也下了車,看著車子與江面的距離,罕見的變了臉色。
他走到白鸞昭面前,猛然抓住她的手腕,「你以為,我會跟你一樣怕嗎?」
白鸞昭的頭髮被江面潮濕的長風吹起,清澈明亮的瞳孔,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清冷的嗓音如涓涓泉水,可話語的力量卻如同雄鷹俯身衝下,振聾發聵,「傅懷慎,我就是個瘋子,你招惹我,那就一起死!」
傅懷慎漆黑瞳孔亮了,震撼的看著白鸞昭,轉瞬間,又變成了質疑,「我不喜歡做戲的人。」
白鸞昭沉默不語。
她是在做戲。
她要為她剛才的行為道歉。
她明明深愛傅懷慎,卻害怕他是個神經病。
「白鸞昭,你如果死了,會有很多人為你傷心難過,你真的捨得嗎?」
傅懷慎的逼問刺耳,目光灼灼。
「整整三年,白鸞昭你像個死人一樣,這才離開我多久,你就打扮的花枝招展另覓新歡。你到底,討厭我什麼!」
「我從來沒有討厭你。」
甚至,愛慘了你。
「我有眼睛,會看,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白鸞昭就是一條極擅偽裝的蛇,危險神秘,她到底在等一個什麼樣的時機,才會惡狠狠的將累積多年的毒液注射進他的體內?
白鸞昭也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為什麼傅懷慎會這麼的不信任她。
她一直以為,傅懷慎不了解她,但似乎,他了解到了另外一個自己。
她掙脫了傅懷慎的手,彎腰,脫下高跟鞋。
雪白柔嫩的雙腳踩在尖銳的石子路上,紅潤的指尖微縮,臉上無謂。
傅懷慎靜靜地望著她,不為所動。
他現在變得越來越不對勁,他從前從來不會被人真正的影響到情緒。
可是白鸞昭悄無聲息的就做到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就仿佛命運被人抓住了操控鍵。
白鸞昭走到江邊,正對著傅懷慎,摘下了長假髮,露出颯爽的短髮。
「傅懷慎……」
一聲名字,一陣長風,張開雙臂,纖瘦的身影往後極速墜落。
「我愛你」三個字融在了夜色與冷風中。
沒有人知道她愛他。
暗戀,只是她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傅懷慎站在原地,腳仿佛有千斤重,邁不出一步。
他知道,她不會游泳。
男人艱難的轉身,僅僅走了一步,便回過頭,脫掉外套,疾風一般衝到岸邊,縱身一躍跳入了江中。
漆黑一片,他怎麼也找不到她。
冰冷刺骨的江水匯聚成了驚慌。
一瞬間,他的想法是,如果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了白鸞昭,他會如何?
疼,好疼,心臟劇烈的疼。
隨後,傅懷慎突然認準了一個方位,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麼在指引他過去。
猛然加快了速度,伸手,觸碰到冰涼纖細的手,他鬆了口氣。一把抓緊,拉近了懷裡。
江水並不安靜,風不知何時變得猛烈,江水扑打著岸邊的礁石,水下更是暗流涌動。
傅懷慎緊緊抱著白鸞昭向上游著。
很快,兩個人露出了水面。
白鸞昭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夜空下起了雨,冰冷冷的打在身上。
傅懷慎看著狼狽不堪的女子,她嬌艷欲滴的紅唇在不停的一張一合,他惡狠狠的吻了下去。
單純的報復。
這女人,是真的瘋子!
白鸞昭動情的回應。
眼角的淚水和雨水交融在一起,她知道了,傅懷慎在乎她。
哪怕他在乎的人很多,但她,終於也是其中之一。
深吻結束,他帶著她回到岸上。
雨勢越來越大,兩個人回到車內。
激烈的雨勢跟不知何時起的狂風被車隔絕。
車的隔音非常好,一下子到了安靜的環境中,兩個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傅懷慎啟動了車子,安全的將車倒回了安全地帶。
「我剛才要是直接走,你就死了!」
傅懷慎低聲呵斥。
白鸞昭安靜的坐在副駕駛,許久才開口道,「傅懷慎,我跟蔚風的事情你不要插足了。」
她必須要查清楚凌遲真正的死因。
但她不希望傅懷慎摻和進來。
「你不惜用命來賭,就是為了讓我不過問今晚的事?」
傅懷慎心裡很不是滋味兒,憤怒的抓住她瘦弱的肩膀,「為什麼!」
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問題是什麼,只是覺得憤恨。
白鸞昭心臟仿佛被揪了一下。
是啊,為什麼?
傅懷慎,為什麼離婚後,你才對她關注起來呢?
「傅總,您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