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都是小事-23

  就算肖釀聽的出來安哲前面那一大堆的理由根本不成立，對於他最後的這句話，也不能不在意。

  肖釀看的出來，安哲最後這幾句，說的是真的，尤其是最後一句。

  但，要不要和他合作，肖釀還沒想好。

  他不相信這人。

  安哲像是看出了他的猶豫：「沒那麼多時間了，直到現在你也沒覺出這有問題麼？你覺得這種變化還能持續多久？你難道要看著夏天和心悠出事？」

  安哲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叫心悠了，聽的肖釀很是刺耳，心裡便越發的不爽：「我覺得我沒這麼大能力解決這件事，而且說實話，我沒覺得這種變化對我來說有什麼壞處，比如這個地方……雖然我不知道你和老二的關係到什麼程度了，也不知道那個雨夜出現的你的臉，倒是底是不真實的，但是我也不妨告訴你，老二之所以沒辦法站起來，全部都是我造成的，而事情的起因就是這個……可是現在，這一切都在發生著變化，我沒撞老二了，我之前欠過老二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不是麼？」

  既然老二死不承認這件事情和他有關，那這件事挑出來說也就沒什麼了。

  「可是你的回憶還在！」安哲冷了臉：「如果你的回憶已經跟著消失了話，那麼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又如何？」肖釀繼續一臉的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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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話壞話說盡，肖釀就是死活不上套，安哲也火了：「行，你就看著夏天被困死吧。」

  說完轉身便走。

  肖釀一驚，立即給夏涵打電話：「你人在哪？」

  「我……啊，在工作……那個，主任，你找我有事？」這話岔的，讓肖涵一聽就知道夏天在身邊，多少鬆了口氣：「還生意呢？」

  「嗯？啊，對，我們在查張麗的事，那個，剛剛我聽到了一件事，就是他們小區裡有一些人，在一提到張麗之後就會出現一些迴避的表情，或者就有些不自然，主任，您不是說深挖這件事麼，所以我就想過來查查……哦，您說地址啊，不是，這事我自己查就行了，不用再派人過來了……什麼？啊……那我工作量怎麼算？就是就是，我自己查就行了，我聽鄰居的意思，好像那些人大約都是他們小區的，孩子也都和張麗家的孩子一個學校，所以我覺得這兩件事情多少還是有點關係的，要不我就在這挖挖看吧……哦對對對，現在去學校也有點來不及了，那行，我明天去學校，今天先在小區里打聽，先問問鄰居看有人說什麼沒有，要是沒找著什麼線索的話，就晚上去廣場舞那面打聽打聽……」

  這一堆的自說自話，說的又快又密，基本上就沒給肖釀回嘴的機會，不過肖釀也聽的出來，他就是在告訴自己，接下來可能會和夏天在哪。

  肖釀聽完以後把電話掛了。

  他不想和夏涵說的太多，那男人，雖然是個正常人，可是心思太多，有些話要是說給他聽的話，還真有可能說多錯多。

  反正，這一通電話也足以證明夏天和夏涵現在沒事了。

  夏涵掛了電話，扭頭看夏天，隻字不提肖釀的事：「你覺得接下來怎麼找人好？」

  「幹嘛問我？」夏天奇怪：「這不是你的工作麼，你這種大記者還用的著我來給思路？」

  「事是你聽說的嘛。」夏涵莫名的開心：「而且我覺得，你現在也很有記者的潛力，完全可以深挖一下，不然你回頭也別做什麼雕塑了，跟著我做記者算了。」

  「理論上，你應該沒我賺的錢多。」夏天一句頂了回去，夏涵笑的意味深長：「夏天，你開始變的貪財了哈，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夏天一聽就縮了回去。

  在肖釀不在身邊的情況下，其實她挺怕夏涵說什麼以前的，怕自己會露了餡。

  好在，夏涵也沒說太多，而是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用手機接了個郵件，草草看完以後他倒是先有了數：「走吧。」

  夏天奇怪：「這麼快？」

  「記者也是有線人的好吧。」

  這話說的頗為自得，聽的夏天很是無語，但沒想到，讓她更無語的事還在後頭：夏涵居然冒充老師去家訪，而他們選擇的第一家，還是熟人……

  「意外是麼？」安哲氣定神閒的看著眼前被他一棍打暈的夏涵，又看了看夏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肖釀應該不止一次對你說過，不要和他分開，只是太久沒有給你們搗亂了，你們估計也忘了這事，居然這麼大意給我空子鑽。」

  夏天不想罵他，反正她也知道自己罵了沒用。

  這安哲突然出現，又直接操控了夏涵，必然不是來玩的。

  夏天雖然不懂醫，可也能感覺的出夏涵只不過是暈過去了而已，呼吸平順，看樣子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他聽不見我們說話？」

  「我們可以隨便聊。」安哲也不含糊：「其實原本我沒打算和你聯繫，本來我是要去找肖釀的，而且要求也不過就是個合作而已，但是他不太樂意，沒辦法，我就只能過來找你的麻煩。」

  「找我的麻煩就找我的，把夏涵放了。」

  「我怕你不太好用。」安哲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我之前對肖釀說過你和蔣心悠的事，並以此為要挾，想要他與我合作，但是他明顯不樂意，沒辦法，我只能再加個保險。」

  夏天沒理他的挑撥離間，只關心他的話：「我和蔣心悠？蔣心悠又怎麼了？」

  「空間合併，這個空間出問題了，需要鏡向空間來修補，而被中轉站選中的就是我的空間，所以，心悠也跟著受了牽連。」安哲看著夏天：「你不覺得自己有異常麼？沒照過鏡子？」

  安哲直到現在，心情都未能平復，他還記得夏天和夏涵剛進來時，自己的震驚。

  夏天已經和蔣心悠越來越像了。

  那種像，不僅僅是長相，更多的還是一種氣質的融合，搞的一打眼看過去，夏天幾乎就是蔣心悠本人，若不是安哲知道蔣心悠現在情況不好，他恐怕就直接信了。

  「蔣心悠情況不好？」夏天聽到這句以後著實愣了：「和我有關係？」

  「理論上是有的。」安哲不知道為什麼，對著夏天的時候，話說的倒是異常直接：「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的出來這個小區異常，嗯……」

  他想了一下：「我估計，你能看到的也無非就是兩拔不同的人生活在一起很奇怪，但我能看到的卻不僅僅是這些。」

  說完，安哲給夏天看了一份記錄：「這是心悠原來生活空間裡的人，你能看出異常麼？」

  夏天接過來看了一眼，著實愣了愣，年齡不對。

  這些人，起碼活了幾百年了。

  夏天簡單的心算了一下，這些人，應該是肖釀活著的時候就和他生活在一起的人，可是現在，這些人還依然活著，更重要的是，這些人沒死，卻不停的有外來的人進入，輪到張麗他們這拔人進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代人了。

  最奇怪的是，一拔人在這個世界裡長生不死，另外一拔人不停的生生死死，卻好像完全沒有人發現，甚至，警方的戶籍系統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仿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一樣。

  可自己又是怎麼回事？

  夏天抬頭看了一眼安哲：「這種空間的融合對人有什麼影響？還有，你剛說蔣心悠情況不好，有多不好？」

  「她已經回中轉站了。」安哲嘆了口氣：「如果再不回去的話，她可能就會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散……」

  夏天愣了。

  安哲說的是消散，不是死亡。

  徹底從這個世界，從所有的空間裡消失……不能維持現狀，亦不能重生開始新的旅程。

  不知道怎麼，在意識到這個問題時，之前自己被吸入莫名黑洞，肖釀拼死去救的那一幕又重現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