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都是小事-24

  「肖釀跟你合作的話，會有幫助麼？」夏天皺眉看著安哲：「還有，對他有什麼影響麼？」

  「不知道。」安哲回視著夏天：「但有一件事情我很清楚，那就是，肖釀的身份應該不太一樣，所以我覺得，就算別人出事，他最終都會平安。」

  「……」夏天懵了：「你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而已。」安哲突然笑了：「有句話你總聽過吧，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會有勾心鬥角，暗中勾結，打上踩下的事情發生，就算是死人都不例外，不然你以為就憑肖釀的能力，他怎麼能一直爬到八級調查官的，攤開了說，根本就是有人想讓他接管中轉站。」

  這話，已經再明顯不過的講出了中轉站這個鬼地方，一定是有領導層的，而且並不像原來想的那麼公正無私。

  夏天不出聲了。

  她的能力尚不夠預判未來的，於是沉默了半天又問了一句：「那張麗呢？她也是這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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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當然不是，她是我那個世界裡的人。」安哲說：「我剛不是說過了麼，我們兩個空間被修復了，這裡是基礎空間，關係重大，所以被犧牲的只能是我的空間，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修復的效果並不太好，至少，在你和心悠的身上就不夠完美，所以才會給了我可趁之機。」

  「等下，為什麼空間修復的事情會扯到我和蔣心悠，我和她到底有什麼關係。」夏天指了指自己：「我越來越像她，也是因為這個問題？」

  「對。」安哲點頭：「而且，空間修復的工作是由老二來完成的……」

  聽到這句，夏天掉頭就跑，無奈安哲的反應更快一步，他一個箭步沖了出去，不僅扣住了夏天的肩頭，更在揮手之下直接把人打暈，和夏涵捆在了一起拍了照片發給了肖釀。

  照片剛發出去，安哲突然又想到了一個新的主意……

  肖釀沒收著那照片，因為他的通迅器一直在占用，且說的還是很重要的事，所以他沒注意到那聲微小的提示。

  他正在和林楓通話。

  肖釀自知一定不可能在老二那裡再查出什麼消息來，於是便把注意力放到了林楓的身上，想多少了解一下他那面的情況，看看自己有沒有經可取。

  但怎麼看林楓的情況都和自己不太一樣：他完全不記得自己之前的情況了，換句話說，他的記憶已經被完全改寫了。

  「我現在都不確定和你說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林楓把自己幾乎所有的日記都發了過來，所以才會占用肖釀的資源，肖釀一條一條的看過，一邊看一邊聽著林楓講他那面現在的情況：「差不多是一切太平的，而且還是經過了幾次修改，不過存在我記憶里的事情，最後就只有一種了。」

  現存的情況，就是林楓雖然已經死了，這個結果無法更改，但是，他卻不是死在手術台上的。

  「我剛到這個空間的時候，是個教授，後來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一個醫生，而且還不是住院醫，在最後的一段記憶中，我是出去做援助醫生的時候，現場突發意外事故死亡的，落了個好名聲……」林楓搖頭，頗有幾分無奈：「這種記憶一直影響到了現在，並且影響到了所有認識我的人，很多人都還記得我當年做過的事情，甚至醫院裡現在也在拿我的事情當成一個楷模來處理，和我筆記里的東西完全不一樣，更重要的是……」

  他看著肖釀：「如果不是因為我進入中轉站之後的記憶還在的話，我可能都不認得你，你不覺得這有點怪麼？」

  改正錯誤而已，沒什麼怪的，肖釀在心裡默默的想，要是在知道空間修復的事情之前，他可能還會覺得奇怪，但這會兒，他覺得很正常。

  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他的修正如此成功，而自己的卻始終無法覆蓋呢？

  肖釀皺眉：「不過你有沒有注意到，你的空間發生了什麼變化？」

  「空間？」林楓開始沒明白什麼意思：「什麼空間？怎麼樣的變化？」

  肖釀說了自己小區的事情：「開始我們不是猜這個是有空間交錯的問題麼？但是現在看來，這很像是一種空間修補形成的結果，我是說，如果我空間的情況和你空間的情況一樣的話，你有沒有發現你那個空間，尤其是你生活過，或者死亡的地方，有沒有什麼異常？什麼都算上。」

  他說這話的時候，其實不太確定肖釀能給出什麼直接的答案來，畢竟林楓不是抱著這個目的去的，他很有可能就沒關注到這一點。

  好在，林楓的確是看了，而且還寫在了筆記里，所以，還沒等到他解釋，肖釀就看到了。

  林楓的觀察很細，他們那個空間的確也存在同樣的問題，不過沒有自己這裡這麼明顯，開始是他在醫院裡看到了一些他死之前就已經堅持不了多久的老病人，還有就是他初回空間時，還清楚的記得，當時有個同事已經不行了，但回去之後，這個人已經完全不在了，甚至都沒有人提到過這個人的存在。

  換句話說，這人無故消失了，從所有人的記憶中，和肖釀父親的情況很像。

  但現在，這些問題都解決了。

  那些本來就已經堅持不了多少的病人，在等到他之後就突然恢復了正常，這種正常倒不是說人沒了，更準確的形容，像是他們原本他們身上的時間停駐了，而現在，原本停駐的時間現在突然開始加速正常工作了，於是這些原本被時間冰封的人，繼續了原本的生命旅程。

  死的死，生的生，各有前程。

  但自己的空間完全不是這樣的，自己所在的空間，時間線依然是個混亂的，且，沒有得到絲毫的改善。

  同樣的行為，怎麼結果差這麼大呢？

  肖釀嘆了口氣：「你那面的事解決了麼？」

  「我的事？」林楓茫然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是過來查案子的：「哦，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我的案子已經沒有了。」

  「沒有了？」

  「嗯。」林楓也不太清楚這是為什麼：「我的案子只在日記里還有，別的地方就都沒記錄了，包括在我的記憶里，還有在我的工作日誌里，都已經消失了，在你找我之前，我大約想了一下，猜著有可能是空間已經被修復成功了，而且在修復的過程里，還涉及到了我的當事人，所以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而且，我還有個猜測……」

  「什麼猜測？」

  「我猜，可能在我從這離開到中轉站這後，我就會收到分配中心的通知，又或者，是自己去解除了執念，選擇離開了。」

  肖釀突然沉默了。

  他離開後，一切就都沒了。

  「不過，我沒打算走。」林楓看著肖釀，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我想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肖釀意外的抬頭：「接下來？」

  「對。」林楓點頭：「這次修復在我看來，其實就是一種補償，而且還是一種強制性的補償，如果沒有這次的事，我可能還會覺得這件事情沒什麼，可現在我不這麼看了，我很清楚空間修復需要花費多少能量，這種修復甚至可能會影響到中轉站的穩定，其實你也清楚，空間破掉了就是破掉了，空間一破損，所有的生靈就都會消散不見，空間也就成了一個廢墟，自然而然的會被大環境所吸收，對於整體環境並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在這種情況下還要花這麼大的力氣去做這件事，就意味著，這種破損的背後，一定有著人為的損失，且影響深遠，而他們現在的一切，正是在為這種行為買單……」

  他抬頭看著肖釀：「在意識到這件事情之後，我很不甘心，不甘心因為正常的原因死亡，即便是可以重生，我都覺得不爽，所以，我一定要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肖釀意外的看著屏幕上的林楓，他倒是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溫文爾雅的林楓會有這麼烈的性子，愣了一會兒才吐出去一句：「也好，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接下來？」林楓笑笑：「沒有人知道我還寫日記的事，我只要回中轉站繼續工作就行了，只要應該離開的我沒有離開，那麼那些『意外』的人和事，就自然會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