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都是小事-22

  夏天在防人這門事業上實在沒什麼心得，反正她是沒防住夏涵在開車帶她去學校的過程里給肖釀發消息。

  肖釀那面正急的火上房，一見消息過來當真鬆了口氣，但很快的，他松下來的那口氣就又提了上去：醫院打來電話，說那個被撞的人病情惡化了。

  老二。

  幾乎和當時的情況一模一樣。

  

  肖釀直到現在還清楚的記得，那時的他，是跑了，但過後他還是偷偷回去關注了老二的情況，所以，老二因為身子弱傷太重而引起的幾次傷勢惡化他都清楚的看在了眼裡。

  就因為看到了，他才會格外的後悔。

  自己的一念之差，硬是害的人百般折磨，也正因為這個，他才會以匿名的方式支付了老二的所有醫療費用。

  思及至此，肖釀放棄了立刻去找夏天的事，反正她在夏涵手裡應該也不會出什麼事，於是肖釀低著腦袋給夏涵發消息：「我手裡有特別急的事，晚點過去，你把人看好了哈，回頭要啥給啥。」

  這倒是肖釀和夏涵之間常用的口氣，夏涵生受了。

  既然消息送到了，別的事就不急了。

  肖釀叫了出租一溜煙的跑去醫院，但進了醫院大門之後，他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便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老二發消息：「你明著給我一句話，這面的事不是你乾的麼？我是說醫院的事。」

  「不是。」老二依然回的很快，但肖釀卻是真不信：「不是你的話，誰能把當年的事情知道的那麼清楚，還照葫蘆畫瓢的給我重現了一遍！」

  老二回了一句讓肖釀氣結的話：「真不是我。」

  不僅頂人，老二的眼神還挺奇怪，好像想不通他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反應。

  肖釀被懟的愣是說不出話來，愣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算了，不問了，追著他問也沒什麼意義。

  肖釀深吸一口氣，錯過了這個話題：「安哲在這個空間，夏天又不在我身邊，你要有空的話就幫我……你臉怎麼了？」

  從他的角度，老二的臉居然有些若隱若現，仿若魂靈。

  「可能是信號不穩定的事。」老二解釋：「我看你也差不多，不光是你，別人也是一樣，我最近搜集到了所有人的簽名，正在申請打開資料庫。」

  「向誰申請？」肖釀順嘴問，老二卻突然沒了聲音，肖釀開始不樂意：「我簽了字，總有資格知道怎麼回事吧。」

  「向機器組申請。」老二嘆了口氣：「正常情況下，我們開放資料庫的消息，需要通過機器組審核，不光是這件事，別的事情不也是一樣的麼，調查官的升級，降級，審議庭的評判，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要走機器組。」

  肖釀以前沒覺得這事奇怪，因為打從他做調查官起，中轉站的規定就這樣了，但這會兒當他意識到了這裡還有個鏡向站，甚至，中轉站還有管理層的時候，就不覺得這正常了。

  好像是他們這些調查官，和頂層的管理人員中間，硬是插進了一堆毫無感情的機器人。

  故意的？再說自己怎麼會這麼多年都沒發現這個問題，他正出神，那面老二已經開了口：「還有別的事麼？」

  不是在趕人的，就是在問事，肖釀略一猶豫：「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我是說有管理層的事。」

  「很早。」老二更痛快，還順路解釋了肖釀的問題：「一直沒跟你說，一來是我不確定，二來也是因為我很早之前就和鏡向站有了關係，我會發現這個問題，也是因為鏡向站而起的，所以跟你解釋的話，還有可能會牽涉到鏡向站的事，口舌更多，再加上這件事情對你並沒有什麼影響……」

  「你現在還說對我沒影響？」

  「現在是現在。」老二忍了他的不講理：「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肖釀不出聲了。

  這是老二第一次清清楚楚的在告訴他，他有事瞞他，還有，他知道的事情很多。

  「不能說？還是不想說？」肖釀給老二出選項：「又或者，是不到時候說。」

  老二很快選了：「不到時候。」

  肖釀咬著牙硬忍了：「那這裡這個被撞的人，我能去看麼？有沒有危險，他是活生生的人，還是你們哪個搗亂的做出來的鏡向。」

  老二沉默了一小會兒：「我覺得，就算我說有危險，你也會往裡撞的。」

  「沒提示？」肖釀的口氣又開始不好聽，老二忽略他的情緒：「應該和鏡向站有關。」

  「再多的呢？」肖釀再問：「比如，有沒有關於這個空間的提示？尤其是心悠之前生活過的那個小區，沒有空間異常？」

  「有，原因不明。」老二繼續一句帶過，說跟沒說一樣，肖釀開始煩：「得，我自己研究。」

  切了通迅器，肖釀抬腿就往醫院裡走，還沒走出兩步，就讓不知道打哪冒出來的安哲給堵上了：「合作。」

  「上次說過了！」肖釀在老二那就吃了一回堵了，一見安哲格外的煩：「閃開，我還有別的事。」

  「撞車的那個車麼？你不覺得那男的很像老二？不過我估計，你就是拿這事直接去問老二也問不出什麼來的。而且這個空間是交錯的異變，你看不出來麼？」

  為了最後這句話，肖釀站住了：「合作是吧，行，除非你能說服我。」

  「找個地方聊。」安哲抬腿就走，肖釀恨恨的跟上。

  「說吧。」肖釀出了門就換了臉，開始悠然而不在意。

  攻人，攻心為上，他倒是比誰都懂這一點，在老二面前不裝，不代表在安哲面前也不裝。

  「我和你的空間是鏡向的。」相比剛剛才開始從容的肖釀，安哲倒是少見的有些急迫：「當年出事的時候，我和你同時被空間所困，你進了中轉站，我進了駐站處，更有無數人因為這件事情而送了命，現在，為了彌補這個損失，中轉站和鏡向站已經要開始聯手去修補這兩個空間，試圖挽回當年的錯。」

  肖釀挑眉：「咱能坦白點麼？你用這種話來搪塞我，有意思？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剛來的吧，親，我承認，我這個所謂的八級調查官是有點後知後覺，到現在才知道你們背後這些破事很是丟人，可話說回來，我到底也是個八級的調查官了，中轉站的大事小情還是很了解的，你這話說的過去麼？」

  肖釀身子前傾，看著安哲：「首先，修補空間的事根本就沒人提過，在你對我說這話之前，所有的空間破了就是破了，即使是基礎空間也是一樣……」

  「基礎空間不一樣。」安哲打斷了他的話：「如果不是因為基礎空間出了問題，你以為鏡向站會在隱藏了那麼多年以後突然自己現身？你不知道這件事，和你笨不笨沒什麼關係，很單純的就是中轉站不想讓人知道而已。」

  「好吧。」肖釀聳肩：「那你再給我解釋一下，我被搞到中轉站去當調查官，少說也有幾百年的光景了，中轉站早不修晚不修，現在才弄，空間破掉是什麼概念你以為我不知道麼？這是基礎空間，這裡破了，和地球大氣層破了沒什麼區別，可不是死一個人兩個人那麼簡單的，除此之外，與這裡相關的所有空間都會跟著毀滅，這是小事麼，可這麼大的事，居然沒鬧到全宇宙皆知，我也是挺好奇的。」

  肖釀的話不是一點道理沒有，安哲卻好像是有備而來：「你信不信是你的事，但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之前生存的空間如果用來和你這個空間合併，並用來修復你的空間的話，不僅心悠會出問題，夏天也會出問題，難道你沒看出來夏天不一樣了麼？她正和心悠相融合，你就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