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完美人設-25

  夏天打死也沒想到審議庭的效率那麼快，按她對自己平行空間的理解，所謂的「辦事機構」一定很磨嘰，不管做什麼事都會拖拖拉拉的。

  

  拿徐妮的事情來講，起碼要拖上一個來月，跟著再走大半個月的流程才能正式進入正式工作階段，哪知道他們九死一生的回來沒多會兒，肖釀不過提了個報告上去，立馬就開審了，這完全出乎夏天的意料。

  她本以為回來之後還能空出些時間來讓她去做些沒用的事，但顯然這裡的工作效率……

  高的令人不爽。

  夏天沒法不好奇：「那個所謂的審議庭24小時開業的麼？」

  「中轉站沒有時間概念，自然也沒有24小時的概念，審議庭就是一個房間，人員是隨機組成的，大大小小的各個平行空間在中轉站都有駐站的調查官，所以中轉站同一時間裡找到九個調查官並不是難事，他們會湊在一起組成審議庭，然後一起審理彼此的案件，這樣效率會比較高，中間也可以再插人進來，或者退人出去，總之一直保留九人投票就可以，五超四即可，更多也可以。」

  老二不緊不慢的解釋完，突然問了一句和這事一點關係都沒有的話：「你想改人的臉麼？」

  「what?」夏天沒回過神來：「改什麼臉？」

  「就……」老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資料：「比如分管你宿舍的6號機器人，我可以幫你把他改成你想要的面孔，還有，你想要的名字。」

  夏天呆了一會兒：「老二，是不是很久沒人和你正了八經的聊天了。」

  以夏天的理解，就肖釀那種神經病一樣的人，估計是不會正了八經說話的，不然老二臉上也不會出現那種可以稱之為感動的神情。

  老二臉上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出現了赧然的神情，夏天以為他也會肖釀一樣彆扭的回過頭，結果老二居然純情的點了點頭，差點跌掉夏天的下巴。

  這兩人性格差這麼大，怎麼和諧共處的？

  時空中轉站的審議庭看上去要比別的辦公室複雜……好吧，夏天也只能用複雜一點點來形容。

  不知道為什麼，時空中轉站除了肖釀的房間，其它所有地方，當然，是她去過的地方都是清一色的極簡風格，白牆白地白床白燈，就連桌子和床單被罩都是白的。

  這種純淨的世界剛來的時候還會有點新鮮，覺得很有未來感，時間一長就很容易吐血，夏天都覺得這麼長久的呆下去，會不會導致人得什麼雪盲症。

  結果就在她認為所有的地方都一個熊樣時，看到的審議庭居然出乎意料的分成了三個顏色。

  白牆白地白椅子，桌子是灰的，極淺極淺的灰，也就是能分出來和其它東西略有不同而已，除此之外，每個人的坐位上還有一個透著藍色的屏幕，很典型的北歐風，看著極簡，卻真很舒服，再加上九個座位，一人一個依次排開，看著起碼不那麼單調了。

  肖釀這會兒正坐在其中的一個上面，見夏天過來，直接戳了戳身後，叫她過來坐這。

  夏天一回頭，並沒有老二的影子，心下奇怪，悄聲用嘴形問老二不來麼，肖釀的回答是：瞪眼。

  他一個眼神狠狠的瞪了過來，夏天無奈，只能老實坐好，再度在心裡問候了他的上十八代祖宗以及下十八代孫子。

  肖釀來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五個人，算他六個，但這幾個人之間彼此沒什麼交流，只是一直不停的在看各自手裡的東西，那情形有點像準備開庭的律師，只是手裡沒有文件夾而已，一人捧了一個通訊器。

  夏天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坐在那裡百無聊賴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種異常。

  那感覺很怪，就好像是有人在某個角落裡一直在盯著她看，看的她渾身上下不自在卻又找不到地方。

  夏天開始以為是自己的問題，但沒過一會兒，她就看見肖釀也動了，突然鷹一般的看向了四周，似是在找什麼。

  偏在這時，門口處又進來了四個人，九人湊齊了，一個機器人平靜不帶感情的聲音響起：「開庭。」

  肖釀眉頭一皺，收回視線，把心思放回到了工作上。

  夏天留意到，不光是肖釀後面跟了一個自己，還有的調查官後面也跟了人，估計就是他們各自帶的實習生，拉過來走下流程。

  審議開始時，流程進行的速度相當快，每個人都會用最簡短的語言簡單的說明一下自己手頭的案子，跟著提交各種各樣的證據，幾乎沒什麼廢話。

  那些證據大部分都是些視頻資料，夏天用心看了一下，猜測有可能是像肖釀那樣在回溯時間的過程里順手拍下來的，但看了一會兒，夏天有點累。

  心累。

  她以為徐妮的事情就已經很奇葩了，可沒想到別的平行空間裡發生的事情一點沒好哪去，似乎那些人類都在拼了命的向全宇宙證明人性本惡，一點迴轉的餘地都不留。

  夏天快要看不下去的時候，輪到肖釀了。

  他和別的調查官一樣，用最簡單的語言說明了一下徐妮的案子，然後提交了各種各樣的證據，夏天冷眼旁觀，果然是他們回溯時間時看到的那些，但在這個案子審議的最後，有的人對肖釀提及的判決提出了異議：

  「彭羅斯階梯是不是有點重？像這種程度的人，每個平行空間都有，要是每個人都被這麼判，那站里需要拉出多少個階梯來。」

  拉出？夏天奇怪為什麼要用那個詞，不過別的調查官沒給她這個機會。

  九個人有的問有的答，居然還討論了起來。

  夏天聽了半天，糾結點無非就是在該不該去彭羅斯的問題，但這問題她又解釋不了，正在這時，那股子莫名奇妙的，被人盯梢的感覺又出現了。

  這下夏天不願意放棄了，她直接去揪肖釀的衣服：「我有種奇怪的感覺。」

  「我也感覺到了。」肖釀頭都沒回的答：「少廢話，老實坐好。」

  說完，他就開始聯繫老二，偷偷的，努力的不被人發現，夏天估計這是不被人允許的，她怕被人發現，乾脆就替他接了話，試圖掩飾：「肖釀說，他更在意的不是徐妮犯的錯，而是他對李真的影響。」

  肖釀沒說過這話，她自己想的，但這話一說出來，肖釀愣了愣，其他幾位調查官也愣了愣，眾人齊刷刷的看向了夏天，硬生生把夏天看的不會說話了。

  夏天傻眼，怯了，又壓低了聲音看著肖釀：「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你沒說錯。」肖釀沒好氣的說：「而且也不用這么小聲，老二已經告訴過你了，在這裡，聲音的大小是沒有意義的，你想說什麼儘管說就是了。」

  他話音剛落，一個男人眼含笑意的看了過來：「我覺得這姑娘說的對，肖釀，她是你的實習調查官？」

  「對。」肖釀抬頭：「她剛才說的話，也是我的意思。」

  男人乾脆笑了：「實習生也這麼聰明，倒是不太多見，不過說起來，她……就是那個有異常的精神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