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完美人設-24

  「我到這發生什麼狀況了？」夏天忍不住好奇，卻讓肖釀一句話給頂了回去：「這不關你事，我要去形成報告了，老二，你看著他，別再出去惹什麼禍出來。」

  說完也不等夏天什麼反應，扭頭就走了，轉身的瞬間，夏天覺得他表情不算好看。

  他表情不算好看，老二的還行，夏天琢磨了一圈，把心思放到了老二身上：「哎，你能告訴我當時發生了什麼嗎？」

  「說實話，我不知道。」老二果然比肖釀的脾氣好，可問題是：「我知道的事情都是肖釀告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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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沒明白什麼意思：「你是個失憶的？」

  「對。」老二點頭：「不是全部失憶，只是部分，我記得很多事情，但關鍵信息完全不記得了，只能肖釀告訴我什麼，我信什麼。」

  「你真信？」夏天奇怪，就那麼滿嘴跑火車的人說的話，他也真敢信。

  老二琢磨了一下，老老實實答到：「有些信，有些不信，肖釀會說一部分，我自己也會去調查一部分，結果，有出入，所以我就挑著聽了。」

  「那能告訴我麼？」夏天又開始試探。

  她本以為還要和老二拉個鋸，你來我往的過個招，哪知道老二答應的很痛快：「當然可以。」

  老二說是說了，但內容和夏天基本上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他說，肖釀告訴他的部分是：老二和肖釀是同一時間進入時空中轉站的，而且進入之後，肖釀就和老二同時失去了記憶，但不同的是，肖釀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記憶恢復了，而老二則失蹤了。

  「失蹤？」夏天沒懂：「什麼叫失蹤？你人沒了？」

  本來就不是活人了，還能玩什麼失蹤。

  「就是找不到資料了。」老二似乎也覺出了這個詞用的不準確，又解釋了一下：「時空中轉站里應該有每個人的資料，但是我的沒有了。」

  夏天的心轟然一跳：「和我的情況一樣？」

  「不一樣。」老二搖頭：「你是根本沒有資料，而且一點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但我是有的，生在哪個平行空間，出生以後經歷過什麼事，都有過記載，唯獨怎麼進入時空中轉站的問題找不到了，而且關於那部分的回憶也是在的。」

  「那後來是怎麼找回來的？」夏天問：「肖釀麼？他那會兒就可以執行八級的權利了？」

  「後來是自己冒出來的，資料庫里沒人去找，就突然恢復了。」老二解釋：「我其實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麼，直到現在也沒有想起來，但是後來發生的事情我都記得，我印象里，肖釀的記憶是突然間恢復的，完全沒有任何徵兆，而我的卻遲遲沒能恢復……」

  「老二！」老二正在解釋，冷不妨手環上傳來了肖釀的聲音：「那個一直循環出不來的東西叫什麼來的？」

  夏天沒聽懂，老二倒是痛快：「彭羅斯階梯。」

  肖釀第二句話都沒有就直接給掛了。

  「什麼階梯？」夏天再度被動好奇。

  老二於是解釋：「彭羅斯是一個一直向上或者一直向下，但是永久走不到頭的階梯，那個地方永遠沒有最高點，也沒有最低點，更沒有頭，你可以想像成是個無限不循環的台階。」

  「西西弗斯的石頭？」夏天只能用自己明白的東西來形容。

  老二想一下：「不太一樣，但是你那麼想也可以，總之就是一直在重複著做一些做不完的事情，不過西西弗斯還有個石頭推，如果徐妮被送到了彭羅斯，基本上就只能走來走去的，別的什麼事都做不了。」

  「那就是說，他想讓徐妮到那去服刑？」夏天繼續問，要真是這樣的話，徐妮就有了受了。

  人最煩的莫過於無事可做還滿腦袋瞎想，如果真去的話，徐妮有的是時間滿腦袋瞎想，可是卻真的無事可做，很純粹的折磨。

  老二點頭：「以他的脾氣，應該是的，至少會到她消除自己身上的戾氣為止。」

  「哦。」夏天沒多做好奇，想了一會兒又繼續來問她自己的問題：「那你和肖釀生前有關係麼？他是因為蔣心悠留下來的，你是因為什麼留下來的？」

  「我沒人要啊。」老二突然笑了，笑的有些淒涼，只不過那淒涼一閃而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所以不想走，就申請留下來了。」

  夏天怔了怔，沒敢往下問。

  若不是親眼所見，她真的想不出一個長相那麼完美，性格又這麼好的人，會沒人要，可她即使不問，都能看出老二笑容背後的落莫，他是真的被人拋棄了，所以才會心灰意冷。

  夏天尷尬的給自己找台階：「原來還能自己留下來。」

  「對。」老二似乎已經不願意再想這事了：「肖釀一直都說我和他沒啥關係，也一直都在勸我放棄留在這裡，去別的平行空間繼續生活，哦，我已經拿到了通知單，不過我一直沒走，因為我知道，我可能和他真沒什麼親屬或者血緣的關係，但當年的案子，受牽連的不僅僅是他一個人。」

  「當年的案子？」夏天的心再度轟然一動，是肖釀一直在查的事麼？

  她還真沒想到會問出那麼多來，但顯然老二沒肖釀那麼難纏，不自覺的居然透露出了更多的信息：「你是說，蔣心悠的事嗎？」

  「是的。」老二點頭：「蔣心悠是在和肖釀結婚的當天突然失蹤的……」

  他琢磨了一下用詞：「應該說，突然消失的，完全不知道去了哪，同一天，我和肖釀來到了平行時空中轉站，我失去了記憶，肖釀說他自己也失了憶，但當時接待我們的調查官都沒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在調查過我和他的情況之後，就建議我們重新回到原來的平行空間裡繼續生活。」

  「重生？」夏天用了最直接的詞來概括這件事。

  老二倒是同意這個詞：「是的，重生，他同意了，我沒同意，因為在那之前，我在原來空間裡的生活並不算很好，所以我就問調查官，可不可以到新的平行空間裡，換一種方式生活。」

  他提及這個有點無奈：「調查官在查過我的資料以後，倒是同意我到另外的平行空間生活，可同時他也強調，我即使是去了，也極有可能會重複現在的生活，因為每個人的生活軌跡都差不太多，你在這個平行空間是這樣的，到別的平行空間改變的可能性不大。」

  「完全重複現在的生活？」夏天還是頭回聽到這個說法。

  老二搖頭：「不，不是完全重複，可能會有變化，但不會變的太多，我不想冒險。」

  夏天一聽這話愣了，半天沒敢接下句。

  不想冒險，他在原來的生活里到底經歷了什麼？甚至連重新生活的勇氣都沒有。

  她不問了，老二也不說了，似是想到了原來的生活，忍不住有些傷春悲秋，兩人正沉默的時候，肖釀又不適時宜的用手環呼叫夏天：「過來！開工了！」

  「幹嘛！」夏天沒好氣的回。

  「審議庭！」肖釀回的更沒個好聲氣：「審徐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