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完美人設-17

  有，當然有。

  肖釀立即抬頭看向四周。

  徐妮腳上穿的是雙白色的皮鞋，不算新，但是特別乾淨，看的出來這人很仔細，當然，從她平時處事的風格和心思來看，那也很正常。

  放大屏幕時，他們能看到，鞋上很乾淨，鞋上尖頭的位置，有一小塊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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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照片上看，還判斷不出來那是什麼灰，不過能看的出來皮面並沒壞，那就說明不是踢到了什麼硬的地方。

  夏天突然一把抓住肖釀，聲音顫抖：「人！」

  肖釀一愣，頓時回過神來，對，一定是人，那雙鞋那麼尖，真要故意踢向人，就真可能會搞出人命來。

  一想到這，肖釀立即拉著夏天跑向底層乞丐扎堆的地方。

  乞丐是這個城市裡最不被人注意的群眾，在絕大多數的人里，他們或者只有殘缺的身體，或者只有殘缺的靈魂，卻都統一的沒有長相，永遠低著頭，俯在地上等著人的乞討，全無尊嚴，這樣的人，生一個死一個，同樣也不會有人在意。

  可，下到了底層，兩人就傻了眼。

  這麼多的人，怎麼確定當時發生了什麼？

  尋常大眾只在橋上行走，看到的也不過就是上面那些去乞討的人，誰還注意到橋下這種動不動就被江水漫過的地方，居然會有這麼多的乞丐扎著堆，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有的聊天，有的就是單純的在休息，全無目的，更不介意身下是否有水，是否乾淨，反正躺下一分鐘，就享一分鐘的福。

  夏天不和肖釀打架了，揪揪她的衣服：「這個……我們是要問，還是你過去看？」

  說完，她突然指了指腳下。

  她注意看了一眼腳下的地面，這會兒江水剛退不久，石縫裡還是有泥的，經水一泡，就會形成泥漿，隨便走過都能沾一腳的泥水。

  肖釀看了一眼，見自己的腳下也是差不多的：「高跟鞋會沾的少點？」

  「不一定。」夏天奇怪：「但是她是晚上來的吧，晚上也有江潮麼？」

  肖釀又去戳老二的人頭，老二無奈：「有啊有啊有啊！！！你能不能輕點！江潮的時間是每天都有變化的，再說她的情況一定是傷了人命的吧，你們看人就是了嘛，研究江水幹什麼？」

  夏天無語：「總得研究一下她的泥水從哪來的吧？她鞋那麼乾淨。」

  不等老二回答，她倒先關了通訊。

  「我找誰看？」肖釀被她倆吵的頭疼：「先問吧。」

  說完他也不管味大不大，直接就近找了個躲在為數不多的干地方睡覺的男人：「麻煩問下……最近這裡死人了麼？」

  「吵什麼吵，沒看出來人在睡覺麼？天天都有死的啊。」那男人懶洋洋的抬起蓬頭垢面的頭：「東大橋哪天不死人，今天還有呢，那……」

  他伸出黢黑的手指，非常隨意的指向江面，肖釀和夏天一起看過去，那地方正浮著一具屍體，卻沒人處理。

  夏天的善心上到了上風，直接把查案的事給忘了：「怎麼會沒人來救？」

  「昨天晚上就在那了，大黑天的誰往下頭看。」那男瞅瞅兩人的打扮：「看著也不像有錢的樣，零錢有沒？隨便給點吧？」

  肖釀直接就抽了張百元大鈔出來，剛一遞到他眼前，男人的眼立即就亮了，被泥水污染的手也立即伸出來要去抓，肖釀卻在他幾乎要碰到的時候縮回了手：「我有問題。」

  「再給兩張。」男人縮回了手，想也不想的討價還價，看樣極熟練，引起了夏天的注意：「有人問過你什麼？」

  「呵。」男人笑的邪氣：「不然你以為我真靠那一毛兩毛一塊兩塊的打發活著麼，給是不給，痛快點。」

  「看你怎麼答。」肖釀的臉冷了下來：「既然有人給過你錢，你就應該知道規矩，第一個問題，最近有沒有一個穿著套裝的女人到這裡來過？」

  「有。」男人扭了扭脖子，微微坐直了身子：「灰白色套裝吧，反正看著挺講究的，有點錢，長的還行，挺有味道的。」

  夏天又去肖釀：「你就不能給她看照片？」

  「我沒有紙質照片，沒法給他看，現列印容易被人看見，還得消除記憶，麻煩。」肖釀一巴掌拍了過去：「少問這些沒用的廢話浪費時間。」

  吼完夏天又回來問那男人：「她做了什麼？」

  「打人啊。」

  「在哪？」肖釀不問她打的是誰是什麼，徑直問了答案。

  男人卻不說了，藏在泥垢中的眼睛突然精光四射：「你們是什麼人？」

  肖釀有些急，扔了二百塊錢給他，回手拉起夏天就走。

  夏天懵：「哎，他還沒說呢。」

  「說不說都無所謂了。」肖釀壓著心底的急，跟自己打了個賭，他賭，那男人會在自己走的遠時，叫自己回來。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眼看著人越走越遠，肖釀的心也越提越高，終於，在兩人就要離開大橋下的時候，男人放開嗓子喊了一句：「在橋上，二層，和我現在呆的位置一樣。」

  肖釀站住了，回頭。

  那男人也不過來，也不要錢，就那麼懶洋洋的靠在橋柱上，遠遠的看著肖釀和夏天：「年輕人，很多事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過度糾結也沒什麼用，有時候困住自己的，只會是你自己……」

  夏天沒聽懂：「他什麼意思？」

  肖釀也是似懂非懂，但結合自己的經歷，他知道眼前的男人不會是無故冒出這麼句話的，但，手錶提醒他不能再耽誤了，於是，肖釀遙遙喊了句謝了，拉起夏天便走。

  兩人到了樓上，時間又走了一大半，肖釀有些許的猶豫。

  有了之前老二的話，夏天總算也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哎，我不怕死。」

  「我怕我重頭再來。」肖釀的毒舌半點沒客氣，一嘴頂回去後卻拆了自己的手錶給夏天：「帶著。」

  夏天奇怪：「給我這個幹什麼？」

  「如果我被蟲洞吸走，這個能讓老二找到你，我告訴他如果我出事了，就把你拉回去。」

  「要不要說的這麼感動。」夏天的鼻子居然有點酸，肖釀無語，瞬間打斷了她的話：「我讓他回去繼續給我查案，你是唯一的線索！斷了就沒法查了，少廢話，帶上！現在，我要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他站到那男人指到的出事地點，手心向下，握住了橋欄，於是，夏天便看到了讓她終身難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