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完美人設-16

  東大橋是城市裡一個比較複雜的地方，人多，雜，更重要的是，死人特別多，死的不僅僅是乞丐，還有自殺的人，所以，徐妮剛死的時候，有警察以為她是自殺的。

  夏天來的時候有點奇怪：「這麼好看的地方，為什麼會有人自殺呢？」

  是很美，江風徐徐帶動了江面的輕微波動，星星點點的反射著太陽光，映的好像精神體空間站里的銀河，江邊數十年樹齡的楊柳伊伊，伴風輕舞的樣子讓時光都慢了下來，仿若自己曾經生活過的世界。

  夏天從來沒發現自己身邊的世界這麼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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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壓死駱駝看上去是最後的一根稻草，可實際上卻是之前累積的那一堆。」肖釀站在岸邊頗有感觸：「什麼時候，不管在哪的人身上都承擔著別人想不到的壓力，若只笑給別人看，那心裡的苦就會更重一些，有的人天生開朗，想的開，看什麼都是美的，自然就過去了，可有的人天生想不開，看什麼便都是刺激，比如，美景。」

  夏天看了他一眼：「你不會在平行時空中轉站的時候還無數次的想過自殺吧？哎，魂兒……不是，那個……精神體有自殺的可能麼？」

  肖釀翻白眼：「你以為我是你呢？」

  「我沒想過死。」夏天不樂意：「我打生下來就知道自己很倒霉，可也沒想過去死，反正我們院長就這麼教我的，說人活著最重要，時間一長就知道什麼苦都是扯淡，過去了再回頭，什麼事都是屁，完全不值得一提。」

  「話粗理不粗。」肖釀簡單評價，說完看了看表。

  時間還有大約五分之一。

  肖釀看完眉頭直接皺了起來，太緊張了，而且，太過冒險。

  夏天不知道裡面有什麼門道，見他這樣還奇怪：「哎，我說你不會是忘了特異功能怎麼用的了吧，這玩藝我幾級才能有啊，用不用開發什麼的？還是到時候自己就有了。」

  肖釀直接伸了手給她看：「這東西不是我本來帶的，是需要用器械觸發的，而且，使用特異功能，時間會加一倍的速度流逝，現在的時間就這麼多了，如果我們不能找出實際的點，隨便就用的話，不到結束就被吸回去了，至於你什麼時候有，回去問6號，我沒功夫給你解釋。」

  夏天聽出了不對：「你剛說吸？」

  「……」肖釀啞然，情知說露了嘴：「我沒說。」

  「你明明說了！」夏天的眼瞪了起來：「也就是說，這回要是查不出來的話，根本不會出事，只會被什麼莫名奇妙的力量吸回平行時空中轉站是麼？哎你這人怎麼能這樣呢？！我都認認真真的跟著你出來做事了，你還忽悠我？！肖釀，你到底有多少事是騙我的？那蔣心悠跟我本來就沒關係吧，說！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麼目標？！」

  「沒有。」肖釀不想理她：「現在吵架很浪費時間，要吵回空間站再吵，被吸回去要走蟲洞，還不知道走哪個，很難受的，你要想舒舒服服的坐車回去，最好就老老實實的想想該找什麼點進入，你是女人，女人通常會在什麼時候發飆，或者心情低落要殺人什麼的？」

  「我現在就想殺人！」夏天橫他一眼，好在她還是有事正的，吼完問：「必須要找到確定的地點麼？」

  「對，上下層都得分出來。」肖釀說完話人已經湊到了橋邊。

  從老二給的資料看，徐妮就是從這跳下去的，可這江橋分了上下兩層，雖然橋下有鋼護攔，但那護攔都是護車的，不是護人的，空間大到隨便一個胖子都能塞的進去，跳的下去，上面是跑車的，可人行道上的護欄一樣攔不住要自殺的人，要不然這裡的死亡率也不會那麼高。

  肖釀琢磨了一會兒，又摸出平板去戳老二：「你不能查到她跳樓的具體地點麼？」

  「我覺得你還是別用特異功能了。」老二攔人：「以你現在的時間，太冒險了，如果用特異功能被吸回來的話，就夏天那小等級根本扛不住蟲洞的吸力，直接就死裡頭了，這樣你的線索沒了不說，回來還得被降級，大哥你想清楚了，夏天可是你搭上全部等級保下來的，要出問題，一切都得重來，你還得再忍幾百年，受的了麼？你忘了你自己在家裡悶到要自殺了？！」

  老二的話說的又密又快，導致肖釀想攔都攔不住，聽的一邊的夏天啞口無言，目瞪口呆。

  肖釀沒法，只能再戳他腦袋：「少廢話，不讓我冒險就快點去查線索，看還能翻出什麼新的東西來。」

  「有個事。」老二還真正了八經的提供了一下線索：「我剛去看過徐妮，發現她一直在做一個擦鞋的動作。」

  「擦鞋？」夏天奇怪：「她都成魂兒……那個，精神體了，身上乾乾淨淨的，擦鞋幹什麼？」

  「她自己看到的畫面應該和我們不一樣。」肖釀解釋。

  「對！」老二補充：「因為徐妮是被其它的平行空間拒絕掉的，所以別人看她雖然是正常的，可是她自己看到的卻是自己生前最後的模樣，這種目的是為了喚醒她自己的回憶，好刺激她說出自己幹了什麼。」

  「那就是說她去過泥地？」夏天立即低頭往橋下看了一眼。

  可是，橋底並沒有泥地。

  為了防水位上漲，水岸濕滑造成不必要的傷害，下面鋪了幾十米的石岸，一直沒入水中。

  「她沒有擦水的動作？」肖釀問。

  老二確定：「對，沒有，只有擦鞋。」

  肖釀直接扭頭去看夏天：「為什麼她要擦鞋。」

  「我怎麼知道！」夏天的眼又瞪起來了：「又不是我在擦。」

  「可你是女人，女人在什麼情況下會擦鞋，用什麼樣的方式？你換位思考一下。」肖釀誘導。

  夏天無奈：「哎，女人和女人還不一樣呢，我和她的性格又不一樣。」

  「少廢話，想！」肖釀直接急了。

  夏天沒法，只能埋頭想：「擦鞋，那就是擦鞋唄，她髒了自然就會去擦嘛，哎，你有她死時的照片麼？我是說警察局的那種，不是後來下葬的，就至少你得讓我知道她鞋髒成什麼樣嘛，她擦了很久麼？」

  老二點頭：「一直在擦，而且擦的很仔細。」

  說完就直接把照片發了過來。

  夏天和肖釀一齊探頭過去看，腦袋撞到一起了，夏天還沒嫌棄，肖釀先不樂意了：「能不能講究點。」

  夏天不跟他講究，一把把那「平板」搶過來仔細看。

  肖釀的「平板」屏幕是虛空的，她不會用，一指頭進去又戳到了老二的頭上，老二被戳的無奈：「這玩藝是專人專用，帶個人ID精神烙印的，你只能讓他看，不然你永遠都只能戳到我腦袋，看不到內容。」

  夏天摔回去給肖釀：「放大她的鞋，我看下。」

  肖釀不跟她計較，接過來把屏幕拉大，拉完自己也奇怪了：「鞋也不髒啊。」

  「那是不是能說明，她要擦的不是泥？」夏天問。

  肖釀看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我是說，她擦的要是證據呢？」夏天琢磨：「心裡有鬼的人，才會這樣吧，她一定是踢到了什麼，然後在知道自己被扣在中轉站的原因後，看到那痕跡，就急著想擦掉，有沒有這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