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完美人設-12

  「對。」肖釀的臉突然罩上了一層霜：「這是蔣心悠的資料。」有了肖釀這麼句話，傻子也知道自己一定和蔣心悠有關了。

  夏天琢磨了半天：「大哥，這不是巧合吧？」

  「對。」肖釀終於正常了。

  對完別沒下文啊，夏天不樂意：「你以前沒發現過？」

  「以前你根本就沒有資料，來一次時空中轉站，時空中轉站的分配系統就出一回錯，鬧到天下皆知。」肖釀說完直接戳了一下屏幕上的機器人：「老二，這資料有人動過？」

  老二被他戳的頭直晃，夏天這才發現屏幕上的小人居然是真實的，頓時覺得有趣，伸手去戳，可手剛剛伸出去，裡面的老二就晃了神：「哎，她不是心悠麼？」

  肖釀愣了，扭頭上上下下的看著夏天：「她是心悠？」

  「不是麼？」屏幕上的老二搖頭晃腦，夏天看出不對了：「你是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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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話。」老二不樂意了：「不然你以為我是機器人麼？我是肖釀的助理。」

  「……哦」夏天這才想起他的確提過這事，但當時她以為：「我一直以為你是機器人，你和別的機器人有什麼區別？長的都一樣，哎，真人怎麼能好看成這樣？」

  「那些機器人的程序是他改的，臉也是照著他的模樣改的，你要是看你的6號不順眼，就讓他給改了，改成什麼都行。」肖釀一句話阻止了她的好奇，繼而去問老二：「我身邊的這個人叫夏天，就是之前我查的那個沒有資料的，你再看一下系統里還有沒有夏天的內容。」

  「好。」老二也不多說，並且在五秒之內就給出了回覆：「系統里已經查不到夏天這個人了。」

  肖釀的臉又寒了幾分。

  夏天有點沒底了：「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那句胡說八道可能是真的。」肖釀看著夏天若有所思：「這次真不一樣了。」

  「那現在要回去麼？我是說回時空中轉站。」夏天試探著問，肖釀搖頭：「不行，我是個八級調查官，老二借用我的ID都碰不到心悠的資料，現在居然會把她的資料放開，就足以證明有人在這裡動了手腳，而且，很有可能比我級別還高。」

  「還有九級調查官？」

  「不知道。」肖釀搖頭：「系統里沒有，而且我也不確定九級調查官有沒有修改資料的權限，按常理，平行時空中轉站的所有資料都是不可改動的，這太不正常了。」

  他顯然有些急，但看了一眼手錶還是決定：「先去解決徐妮的問題，我的成績已經快要升級了，或者到了九級之後，有些事情就可以解決了。」

  夏天只能哦了一聲，想了想又問：「哎，你這東西不會被人裝個竊聽器什麼的麼？」

  肖釀開始翻白眼，一邊翻一邊把那框子拆了下來：「神經病吧你，這就是個虛擬屏幕，連實體都沒有怎麼裝，精神體系統本來就是沒有實體的，全靠手環來支持，我套個框子只是為了好看而已，而且……」

  話沒說完，肖釀就見夏天劈手搶過框子翻了過來，然後，他便愣了。

  那個框子原本夾相片的空檔里，赫然有一個黑色的，極小極短，不仔細看都不會被發現的東西，夏天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肖釀揪起那東西只看了一眼，臉就黑了。

  肖釀倒是個專一的男人，起碼他的注意力沒被夏天資料被改的事情帶跑，依然拉著夏天按劉豐說的路線去找人，這回，他沒再打車，而是不明原因的選擇了步行。

  這會兒是春末夏初，陽光一暖就會讓人覺得心情舒暢，步行在東大橋上時，有江風拂面，心底的那股子愜意便會又重幾分。

  夏天很少體會這樣的心情，雖然她表面上看起來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可實際上她活著的時候日子過的特別艱苦。

  孤兒院裡那麼多人，不可能個個都照顧到，更何況她還是個沒有記憶的孩子，進孤兒院之前的回憶一點都沒有，出孤兒院之前的回憶也大多都是些被人欺負，或者在角落裡眼巴巴的看著那些來做善事的人，連分的東西都不敢多搶。

  在這樣的環境裡，她能上的學也不過就是截止到義務教育為止，因為學歷不高，上了社會之後她能找的工作也不多，幾乎都是些零散的小工，今天做了今天給錢，明天沒活就要餓肚子，所以，她的生活里只有緊張。

  緊張的賺錢，緊張的工作，緊張工作能不能繼續，明天在哪住，下一頓飯在哪吃，就好像大橋下的那些乞丐。

  肖釀拉著夏天匆匆而過的時候，那些乞丐就會圍上來要錢。

  肖釀無視了這些人，因為他知道這些人里，有相當一部分人是職業乞丐，整天以乞討為生的，只要錢，不要吃的，所以不太想理，可夏天卻停了下來，但她口袋裡沒錢，只能找肖釀要：「給點。」

  肖釀不給：「你沒有還錢的能力。」

  「我可以靠工作來賺。」

  「調查官是沒有工資的。」肖釀提醒她：「升到九級也是一樣。」

  「那你的錢是從哪來的，又打車又買東西送人的。」夏天以為他故意找事，不爽。

  肖釀耐心解釋：「每個平行空間都有調查官專用的銀行，可以支取當前平行空間的貨幣，而便於調查使用，所以這些錢也不是我的，我用的每一分都得上報，你這打發乞丐的行為明顯不在這個行列里。」

  「那我餓了吃東西可以吧。」

  肖釀看了她一會兒，沒反駁，而是走到一邊賣煎餅果子的攤上買了份煎餅果子遞了過去，夏天接過來以後，很是認真的把那個還熱騰騰的煎餅果子遞到了一個看上去病怏怏的老年乞丐眼前：「吃吧。」

  天這麼熱，那老人卻還穿著一身破爛的棉衣，上上下下不知道露了多少個洞，裡面被帶出來的棉絮都是黑色的，糾結著泥土，和他的頭髮一樣髒成了塊狀，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子臭氣。

  肖釀被這臭氣頂到，本能的後退了一部，夏天卻不介意，還認真的把套在煎餅果子外面的袋子扒開，露出熱氣騰騰的果子湊到他嘴邊：「熱啊，小心點。」

  老人看樣子是有陣子沒吃東西了，一見那煎餅果子就急的上來咬，結果不出所料的被燙到，夏天無奈，又回頭去找肖釀：「我……」

  渴了還沒說出來，肖釀就去買了瓶水遞了過去。

  夏天白了他一眼，接過又遞給了老人，小心的餵他喝了幾口，就這樣看著他一點一點的就著水，把那個慢慢變溫的煎餅果子吃掉才站起來，敲了敲已經酸了的腿：「走吧。」

  肖釀認真的看了她一會兒，只是沒說什麼。

  倒是夏天看著他情緒有異：「怎麼？以前那八個也沒做過同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