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完美人設-13

  「事實上前幾個夏天我根本沒有相處的機會。」肖釀瞅了瞅她，又擠牙膏似的吐出了點真相：「有幾個來了就直接被處理掉了，我只在事後才知道有這麼檔子事，你是第一個被我在審議庭上擔保下來的，不然這會兒早沒了。」

  夏天愣了。

  肖釀看了一眼傻掉的夏天，轉過頭：「我可是壓上了八級調查官的所有成績，所以你小心點工作，不然一個不小心，我這幾百年的工作就全白費了。」

  這話讓他說的雲淡風輕，好像幾百年就不過是一個眨眼而已，夏天突然有些感動：「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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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感動！」肖釀對她的感情一清二楚：「我一直都懷疑你和心悠的消失有關，所以，我必須要保你下來，才能查到真相，甚至找到人。」

  夏天這才注意到他說的是「消失」，而不是死：「她還活著？」

  「不知道。」肖釀聳肩，扭頭走到了前面，掩住了自己的表情：「就因為不知道，才得去查，你是線索，我必然要保，所以，好好干吧，咱倆互幫互助，打現在起，我會對你好點，你呢，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不出格的我都可以滿足。」

  「要不要這麼好。」夏天不信。

  肖釀也不解釋，只是加快了腳步。

  東大橋上來來往往的人特別多，周邊又是商業區，所以這裡的乞丐也特別多，他能接受夏天對一個生了病的老人施好人，但並不代表他能接受這樣的環境，更何況，他覺得這裡的死亡氣息特別重。

  果然，剛下大橋，肖釀就看見有人圍著江岸上的某個地方指指點點，遠遠看過去，一個乞丐模樣的人正倒在中間，被一群人圍著。

  他還沒說什麼，夏天卻感慨了一句：「所以人都以為乞丐是最沒有地位的人，以為他們的尊嚴可以隨意踐踏，可是這些人往往也是最有骨氣的那種，寧死都不肯讓別人欺負了。」

  「說的跟真的似的。」肖釀無語，夏天笑笑：「我就當過乞丐，吃不上飯的時候多了，也沒見誰給過我煎餅果子。」

  肖釀愣了。

  夏天挑眉：「不過無所謂，好多人看人都只會看衣服的，就大橋上下的這些人，保不齊哪個明天就會飛黃騰達讓人刮目相看呢……你幹嘛用這眼神看我？不信啊！」

  「信。」肖釀立馬認同：「不過我看不到他們飛黃騰達的模樣，前面就是東大橋市場了，再去會會小天媽吧，看看能不能再挖點別的消息出來。」

  剛進市場，還沒找著小天媽，就意外的看到了小天。

  那是個瘦瘦高高的男生，很陽光，雖然有點黑，但長的很清爽，臉上也沒有他媽的兇相。

  夏天和肖釀是聽別人和他打招呼才知道他身份的，看樣子人緣還不錯，而且，兩人也同時看見了跟在他身後的男生，微微有點胖，有點靦腆，一路過來都沒怎麼抬頭，不過有人和他打招呼的時候，他也禮貌的回了。

  「李真？」夏天猜。

  肖釀懶得問，直接翻資料：「是。」

  話音一落，夏天就直接沖了過去，一把拉住了李真：「哎，你媽打過你麼？」

  李真懵了。

  小天真接站了出來：「哎，你誰啊？」

  肖釀沒過去，卻眼尖的發現李真穿的雖然是校服，可是手臂上卻並沒有守喪的孝字，若是不知道他家裡的事，根本猜不出來他媽已經死了。

  人的表情也不像，太平靜了。

  「我……」夏天急了：「我是時空調查官。」

  肖釀直接瘋了，三步並兩步的過去拉回夏天：「她精神有問題，我是李真媽媽的朋友。」

  當著李真的面，總不能再說自己是他親戚了，誰知道肖釀剛說完他是徐妮的朋友，李真居然扭頭就走了。

  夏天和肖釀一愣，立即過去追人，小天又給攔住了：「哎，人家不樂意見你你沒看出來啊，他媽朋友怎麼了，他媽都不在了，你們有本事找他媽去啊。」

  「我能讓你見到你媽。」肖釀一聽這話又開始不走尋常路，朝著李真已經離開的背影喊了一句。

  李真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但沒回頭。

  肖釀見有戲，立即使了個眼色給夏天，見她沒明白，又一巴掌拍到夏天身上，於是夏天馬上就聽到了肖釀的意思：「你去追李真，我拉小天，找個沒人的地方說話。」

  夏天愣了三秒，大腦還沒習慣這種套路，腳卻先行動了，蹦起來就直衝李真，也沒管他樂不樂意拉著人就跑，她這一跑，小天立馬追了過來，倒是省了肖釀的事。

  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李真甩開了夏天的手，皺眉，一臉的不耐煩：「你又想說什麼？」

  「又？」夏天奇怪：「咱倆頭回見面吧。」

  「你不是去學校打聽過我麼？」李真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還以我們家親戚的名義，我可沒有你這種遠房親戚。」

  他的口氣極平靜，平靜到幾乎沒有波折，半點人氣都不沾，聽的夏天心裡發毛：「哎你這孩子說話怎麼跟鬼一樣？這麼陰呢？」

  肖釀見狀卻動了心思，腳步不自覺的慢下了幾分。

  一般說來，孩子都是家長的一個縮影，甚至會放大家長身上的某種特質，李真放大的是誰的？徐妮的？還是她老公的？

  小天在這個節骨眼上沖了過來，一把推開夏天：「你哪來的啊？懂不懂禮貌啊？知不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啊！」

  說完一把拉住李真：「別理他，我們走！」

  李真跟著走了，但肖釀注意到，在小天拉他的時候，他明顯有一個縮手的動作，這一個細微的動作讓他意識到，李真很有可能並沒把眼前這個小天當成朋友，要不，就是兩人之間真有隱情。

  夏天沒想那麼多，光急了：「哎，你們別走啊！」

  肖釀把人攔住了：「別叫他們了，我們去找張麗聊聊。」

  「張麗？」夏天不懂：「找她幹什麼？」

  「問問這是怎麼回事。」肖釀抬起手。

  夏天這才看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李真身上順了條手帕出來，那手帕上，赫然帶著血。

  暗色的，陳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