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天現異象

  抖落了幾下換下來的皮裙，繼續穿上，唐歡歡擰乾濕漉漉的頭髮，咦了一聲：「重澤，你過來看，這裡還有一顆完好的蛋，會不會是剛才那條蛇下的？」

  蛋的個頭不大，猶如緊握的拳頭，外殼上有一圈黑紋，緊緊纏繞。

  「嗯，帶回去煮了吃。」這個雌性不僅挑食，還貪吃，真難養。

  唐歡歡捧著蛇蛋，感受到蛋拱動了一下，略感神奇，「這蛋應該還活著吧，放滾水裡煮一遍，外面的殼就會變得堅硬，就算裡面的小蛇不死也出不來了。真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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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蛋來回晃動的幅度陡然增大，好似在抗議被煮來吃。

  木系異能悄悄滲透進蛇蛋之中，能明確感應到生命的活躍，頻繁回應著她，靈性十足。

  唐歡歡仰著頭問重澤：「能帶它回去養著嗎？從小家養的話，對我們會更親近些，不會攻擊，動物對狩獵有本能，興許以後也能幫上忙。」

  「你想養就養吧，不過要看緊它，地窖里儲存的食物不能動，要吃就讓它自己去獵殺。」看著唐歡歡眼中希冀的光芒，重澤一下子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養一條猛獸在部落里，可口的食物在戰士們眼前亂晃，保不準會出什麼亂子。

  要是長大恢復了野性，威脅到部落雌性和亞獸人，那就更不能留下了。

  「放心，黑寶很乖的。」唐歡歡興奮道。

  黑寶？重澤挑眉，有點想不通這個雌性在想什麼，隨她去吧。

  回去的路上，重澤回頭看她，嗓音低沉道：「你說的合作，我答應了。秋今年已經九歲了，按理來說基本上是沒什麼希望覺醒圖騰，我希望你能盡力幫幫他，他很渴望成為戰士。」

  「我只能說盡力，目前，我對戰士的能力還不是很了解，有一點猜測但沒證實過。」唐歡歡用多項信息點做過比較，用個比喻，戰士能力好比是工廠的開發，擁有強勁的實力的同時會產生有害物質危害大自然。而大巫催生出來的植物就相當於是平衡二者之間的橋樑。

  簡而言之，戰士的圖騰力量很有可能是親近自然元素，身體產生了一定的返祖獸化現象。

  「好。」轉身就走。

  沒話了？

  臥槽你多說幾句話啊，是你有求於我啊！唐歡歡氣鼓鼓的瞪著重澤的背影，這個糟老頭子，心機狐，渣渣狐，算了，看在秋那麼可愛的份上不計較了。

  兩人的話挑明之後，唐歡歡在催生野菜上不再畏手畏腳，小心翼翼的，一日必定三餐，餐餐一大碗野菜。之前從大巫那兒接來的野菜湯多時也就兩三根野菜，吃一下就沒了，壓根吃不飽。

  天天吃肉和果子，遠遠沒有吃飯那麼飽實，不是消化不良就是餓得太快。

  她有點想念米飯的味道了。

  除了吃，唐歡歡也會去雲朵家待著，據說小飛雲生在冬天，自小畏寒，容易生病，這幾天又是下雨又是驟冷，一下子又病了。吃了大巫的草藥，見效甚微。

  也是病急亂投醫，雲朵弄了一堆獸皮來找她學做毛衣，一連做了好幾套，而唐歡歡也給他們自己做了一人兩套，原先成堆的獸皮竟是霍霍完了。

  看得重秋和重澤兩人無語了。

  毛衣有了，卻是沒有獸皮來做冬被了。在唐歡歡念叨了幾回無聊後，重澤扔了七塊黑岩給她吸收，狩獵回來，還帶回來了兩張獸皮。

  這一日清晨。

  用過早餐的唐歡歡出現在礦區，見其他亞獸人都在較遠的地方，拿出了一個用葉子包裹的熟肉塊，「青紋叔，這些黑岩除了給部落戰士使用，剩下的都在部落交流的時候交換其他東西了嗎？」

  「怎麼，歡娃子對黑岩有興趣？」青紋笑道：「真是有陣子沒吃上肉了，大巫也不定能像你一樣天天吃肉，聽說你前幾天還搞出了烤肉？」

  「隨便做的，沒想到烤出來的味道不錯，下回做了我給你送一些嘗嘗。」

  青紋神秘兮兮道：「想要黑岩找澤給你勻幾塊出來不就好了，真笨。不過，實話和你說，在部落交流的時候，酋長都會將一部分黑岩上交給巨刺狼部落，尋求一點庇護，不然其他部落早就按捺不住了。也是因著這個，我們自己部落的戰士要用的都不夠，所以有些戰士會私底下找挖礦的亞獸人做交易，用食物換黑岩。」

  「肉肯定不行，都做成肉乾要留著冬天吃了，野菜和果子行不行？」唐歡歡激動問道。

  「沒食物的時候，人肉都吃，還挑剔什麼東西？我建議你等入冬後再換，亞獸人平時沒機會單獨去找食物儲存，就靠著大巫倉庫養活，那時候倉庫基本也空了，想要活著肯定會多挖黑岩，用來交換食物。」

  唐歡歡點了點頭，亞獸人每日都需要挖一定數量的黑岩上交，換取野菜，「這幾天天氣惡劣，變化無常，是不是冬天就……」話音瞬間淹沒在一聲轟鳴雷聲中。

  唐歡歡抬頭望向聲響的大致方向，只見遠處天際紅光璀璨，鮮紅得宛如鮮血，頗為妖異。旁邊是一大片黑色的雲霧，兩方爭據不相上下，將天空撕裂成了兩半。

  「這……出大事了啊！」青紋目露恐懼，哆嗦道。

  「什麼情況？」

  「出事了，走，回去部落里，天現異象，災難要來了，怕是要提前舉行祭祀儀式了。」丟下手裡的大葉子，青紋走了幾步又返了回來，抓了幾塊筐里的黑岩塞給滿臉懵的唐歡歡。

  當二人匆匆忙忙趕回部落時，看到八個眼神空洞毫無求生欲望、瘦骨嶙峋的奴隸被放在石台中央，這些人無一不是珍貴的雌性，此時卻是獻給獸神的祭品。

  「阿嫂，阿哥他們狩獵還沒回來，是不是出事了？怎麼辦？部落又要遷徙了嗎？」一眼在人群中看到唐歡歡，重秋跌跌撞撞找了過來，抓著唐歡歡的手哭成了淚人。

  「不會的，不會的，澤是二級戰士啊，還有你太陽哥和飛山哥在呢，別哭了好不好，我們一起等你阿哥回家。」蹲下身抱住了重秋，唐歡歡不斷拍著他後背，掃了一圈整個空地上的人。

  獸人戰士們神情緊張，雙眼卻是炯炯有神，戰意熊熊，其餘雌性和亞獸人多數是跪拜石台，身心崩潰，仿佛那不見身影的獸神是他們存活下來的唯一的光芒。

  「獸神發怒了……」

  「我們會被猛獸吃了，還是淪為其他部落的奴隸？」

  「我不想死，獸神保佑我們啊！」

  「快燒死那幾個奴隸，獻給獸神大人享用，我們就不用死了，我們是最珍貴的雌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