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一條線性物體
2024-06-02 16:45:08
作者: 螞蟻未陌
「我真沒事,你別聽那個蟻后胡說,她能懂些什麼,我們又不是一個獸族的,她連我們蛇獸基本屬性都不會清楚。」
淅為了說服艾冉相信自己無礙,側頭看向身旁呆若木雞的蟻族獸人們,問道,「你們懂嗎?」
他們跟艾冉一樣,也有一腦袋的疑問,但礙於對這條蛇的畏懼,都不敢吱聲,甚至忘了他們杵這裡是幹啥來著。
被忽然點名,黝黑的蟻族小士兵們紛紛搖頭。
烏岩在蟻族也算有身份的獸人,但遇這條蛇,他寧願忽略自己巡邏隊隊長的職位。
「蛇獸有冬眠的習性,地宮太冷了,容易犯困,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淅堅持道。
可他的話,只有一半是真實的,他確實進入了蛇獸冬眠的休眠模式,這才讓蟻后摸不到他的生命體徵。
而蛇獸也的確有冬眠的習性,對這片獸人進化的大陸而言,這是蛇獸的弱勢,容易被其他獸族趁機偷襲;
對蛇獸本體而言,冬眠狀況也有一定好處,它可以減少體能消耗,這比化獸形調整狀態效果更好。
但很明顯,淅的身體狀況並沒有通過休眠模式恢復。
夠了!
艾冉不想再聽這些話了,他原先的媳婦到底有多矯情,需要他這種時候還有逞強安撫她!
(咳咳,他媳婦就是你~)
「出去再說吧!」
艾冉抓緊淅的手,懟著密不透風的石壁,對烏岩道,「把通道打開,讓我們出去!」
艾冉堅信蛇獸族一定有經驗豐富的老獸人,他們熟悉自己的獸體,定比蟻族獸人更了解淅的情況。
「不可以!」
面對強者,烏岩依舊堅持。
「開門!」
艾冉惱火道。
「僅一處方向有動靜,說明外面很危險!」
烏岩道。
「那你剛剛都在勘察些什麼,遠處有動靜算問題,埠沒有動靜也是問題,那這通道口到底還開不開了?!」
在艾冉聽來,這些蟻族獸人口裡冒出來的,儘是忽悠,怕是蟻后變卦,又下令不許他們離開了。
「是空間技能。」
淅道。
「嗯?」
艾冉聽著稀奇,四個詞倆倆分開還能理解,合一起就覺得莫名其妙,但細細斟酌,又感覺熟悉。
大腦好像存儲過類似的詞彙。
是杼勻!
淅恍然大悟。
身體的原因,不是蟻毒來不及稀釋,就強行化獸體並施力,這根本就不是疲倦的緣故!
是杼勻做了什麼!
可在淅的印象中,他雖然接觸過杼勻,卻並沒有察覺到異樣,任何威脅,他都可以第一時間感應到。
不等淅做出明確推斷,只聽見他悶哼一聲,單膝磕地,冷汗淋漓,那難以言喻的疼痛感如餓虎撲食,席捲全身!
他無法定位痛感的確切位置,只感覺身體不受自控地在消耗,可他分明什麼都沒做!
艾冉見狀,連忙伸手……
攙扶的手心傳來艾冉從未經歷過的感觸,皮膚劇烈抽搐,還有一縷縷堅硬而滾燙流速。
若不是這個人很重要,艾冉一定下意識地撒手。
這觸感,著實驚悚!
「……」
艾冉倒吸一口涼氣,不好的預感讓她心慌意亂,她低頭看去,發現不光是淅的胳膊,他所有皮膚都鼓起無數條紫紅色的脈絡,血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流淌。
可怖的體溫也正急速上升著!
漸漸地,那雙藍色的豎瞳也逐漸黯淡,最後連對疼痛的感知,也隨著意識一併消失。
烏岩見狀,連忙上前幫忙,艾冉這才勉強扶住了淅,可她整個人都是懵的,她知道他的狀況不好,但也只能看出他虛弱,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她急得滿頭大汗,咬唇不知所措。
想哭,不敢;
想做些什麼,卻又不知道怎麼做。
「跟蟻毒無關。」
烏岩只能給艾冉提供排除線索。
「求你了,開門吧,我想帶他去蛇獸族。」
艾冉哀求道。
她不知道該向誰尋求幫助,但這樣僵持下去,他會撐不住的。
「可是……」
烏岩正猶豫,不知如何回應,忽然一手掐在咽喉處,不等烏岩反應,他已被凌空拎起。
就在艾冉詫異烏岩情況的同時,她也清楚地感覺到依靠在她肩膀的力量已消失。
艾冉屏吸抬頭……
眾獸皆露驚慌之色,誰都沒有料到那個痛得失去知覺的雄性又忽然恢復了體力。
淅不光掐得烏岩面色紫紅,不留生機,甚至還發出了強勢的命令聲,「給我立即開門!」
明明是同一張容顏,但一前一後,艾冉卻覺得異常陌生,尤其是那雙鮮血淋漓的眼眸,不再湛藍。
不……
他的眼睛不是這樣的……
就在艾冉困惑的時候,一條線性物體在淅的眼球上急速閃過,看得艾冉毛骨悚然。
「不要……不要傷害我們烏岩大人,馬……馬上給你開門……」
蟻族獸人連忙散開,紛紛跑到各自崗位,他們齊力開啟通道機關。
「……」
烏岩雙瞳爆紅,受到生命威脅,烏岩依然堅持反對,但此時的他,無法制止,只能無奈看著。
在期待的目光下,這開門的「隆隆」聲,變得異常響亮。
「看到沒有,這就是成效,凡事都要積極主動,一味等待,只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布琪雅一邊教育杼勻,一邊收起竹罐子,靜觀發出聲音的巨坑底部,隨即「咔嚓」一聲,機關鎖定,真有一道口子在底部赫然呈現,這巧妙的設計,就跟憑空出現一樣。
緊隨開口的是緩緩推出的石板。
「喲,這低級的昆獸還真的進化成了獸人。」
布琪雅笑看被凌空掐著的烏岩,忍不住打趣了一聲,不過她更歡喜的還是她的獵物。
「比我想像中還要完美~」
布琪雅驚嘆道。
「通道……通道已經打開了,請……請放開我們烏岩大人……」
隱沒在埠不敢探頭的蟻族獸人們低聲懇求道。
「別……別管我……」
烏岩被掐著脖子懸空拎著,本就難受,加上同伴又是因為他才壞了開門規矩,倘若為此牽連整個蟻族,烏岩就算死一百次都無法原諒自己。
「放他走!」
艾冉用力掰扯。
但淅的手指卻堅如混凝土澆築的雕像,若不是親眼目睹,實在難以想像他不久前連發音都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