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陪練升級的家畜
2024-06-02 16:38:43
作者: 螞蟻未陌
「嘶啦」一聲,隨著一陣疼痛,艾冉這才反應過來,她插在自己腰間的骨器已被杼勻奪走。
果然是高等級的雌性,僅眨眼的功夫,她便完成一個來回,不僅奪走了骨器,還貼心地將骨器上的血漬擦乾,遞給了淅。
好一個物歸原主。
他收下自己的骨器,沒有說話,整個過程,一直看著不斷出現傷亡的雄性之戰,仿佛根本就沒有艾冉這個人。
哪怕他知道自己的骨器上還殘留著她的氣息。
「小冉,你流血了!」
止吟驚呼道。
艾冉額頭疼得直冒冷笑,她也堅持不做任何疼痛的表情,看著如今大變樣的他,她有些不知所措。
或許骨器代收開始,就是個錯誤,她確實不是個適合轉交的人選,至少骨器的主人並不認同,如今還平白無故地多了一道傷口。
「為什麼……」
艾冉疑惑地望著未曾瞥她一眼的男人,他應該知道她的存在,卻好似不曾認識,而本該遺忘的人,卻不知為何,竟如此在意他此刻呈現的冷漠!
是手心鐫刻的名字在提醒著她不要忘記嗎?
杼勻似笑非笑地看向艾冉,很顯然,她拔刀弄傷艾冉是故意的,就是為了驗證某個人的決心。
而淅對艾冉的這份冷漠,便是她杼勻最想要的結果。
艾冉似乎明白了什麼,他大概是在轉移憤怒,他在怨她,怨她跟自己保持距離,也怨她在黑崖淵棄他而去。
但這種假設,隨著艾冉目睹那雙隱隱透著嗜血光澤的藍色豎瞳以後,她又不這麼認為了,那或許就是嗜血魔鬼進化的過程。
杼勻口口聲聲說那個時候的淅過得不快樂,她不希望他回到級蛻以前的他,但杼勻做的每一件事,最終目的都在引導他走向那條路。
從那袋獸晶來看,他沒少在艾冉離開以後戰鬥,她甚至可以想像出他滿身是血的樣子,而事實也確實如此,他不僅跟狼獸人殊死搏鬥,還在身體透支的情況下瘋狂獵殺巨蛛,他想要的,不是戰死就是在生命垂危之中變強。
很明顯,他是做到了,至少他現在看上去很精神,傷口也基本痊癒,想來杼勻也幫了不少忙,又助他升了級。
艾冉不知道他們的意見如何達成了一致,但從他們並肩站立的關係來看,他們應該回到了以前的模式——
相互扶持和變強的伴侶關係。
杼勻不著急,她對淅的要求一直都不高,她願意小心翼翼地守護,沒有時間概念地等待和陪同。
很快,落杉也聞聲趕來。
「轟——」
落杉瞬化巨蟒,興奮地扎入戰鬥。
作為勇士血脈之後的他,占盡了優勢,在戰鬥和珍貴獸晶的刺激下,落杉變得更加瘋狂,他原本就是個暴躁的傢伙。
面對混戰,落杉應變自如,在蛇獸形態和人形態自由切換。
他確實是個難得的戰士。
「嘶——」
熱血四散。
伽蒂爾目睹落杉徒手廝殺族人以後,急忙上前,「落杉,住手!」
與此同時,兌長老也快步上前。
但兌長老沒有自製落杉,反而及時拉住了前沖的伽蒂爾,兌長老沒有說話,只是定睛看著伽蒂爾,用眼神示意伽蒂爾不要參與。
「長老!」
伽蒂爾不解。
兌長老不語,僅搖頭,堅持不放伽蒂爾。
他這是在救伽蒂爾,沒有人可以制止這場被淅製造出來的戰鬥,伽蒂爾衝進戰場,只會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
兌長老心裡何嘗好受?
他後悔食用獸晶,他寧願沒有甦醒!
如今,他要眼睜睜地看著族人自相殘殺,卻毫無辦法!
因為他很清楚,他無法阻止一個著了魔的年輕雄性變成首領的事實,也無法更改他一意孤行地發展部落。
那小子要部落以染血的方式變強,就絕不允許有人制止,所有不甘如此的人,都會成為暴力下的一堆模糊的血肉。
伽蒂爾和身為長老的自己,都沒有特權!
這場災難讓兌看明白了很多事,他代管部落的這十年,是他的極限,他終究只是個長老,而非統治者。
他統治的能力還不及艾冉那隻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雌性,所以他接納了艾冉,放棄了對部落統治權的執念。
只要能帶著部落往好的方向發展,他不僅願意讓賢,還願意支持。
殊不知艾冉和淅竟然也成了對立面!
他們各站一邊,對統治有著截然不同的理念!
淅冷漠之餘,全是暴力。
很顯然,在他的統治下,蛇獸族用不了多久,族人們都會變得麻木不仁,甚至自相殘殺,以暴力爭奪為主。
艾冉努力打造的氛圍,隨著淅的回歸,全被顛覆。
部落,充滿了血腥味。
那傢伙根本就不在意部落還剩下幾個活人,如果都是一些低級無能的東西,他倒是覺得可以趁機清除一下。
他帶這些獸晶回來,是用來收買族人支持他當首領的嗎?
不。
他只是為了讓那些可以變強的雄性們通過這些獸晶升級,但真實目的卻不是為了強大這個獸族,他不過是在圈養一些可以供他陪練升級的「家畜」。
「……」
伽蒂爾無力地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是的,他是做不到的。
沒有人可以制止這傢伙掌權的事實,因為他不僅自身強大,而且還帶回了一隻坂圠森林無人能及的尊者雌性。
「呵呵~」
在愚獸被洗腦和智獸崩潰的時候,某隻小雌性忽然失聲笑了,她就是欒卿,在輕笑過後,又變成哈哈大笑。
艾冉聞聲轉頭,正好對上欒卿的雙瞳,說明她確實在取笑自己。
然而落井下石的她,卻並沒有幸災樂禍的心情,艾冉意外地看到欒卿眸里的淚水,正嘩嘩地往下淌。
無法理解。
「艾冉,這場景像不像數月之前,那個時候他帶你回部落,氣得我不行,如今,他又帶了另一隻雌性回來,你覺不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像那個時候的我?」
欒卿問完便捧腹大笑。
「你比我優秀,比我能幹,比我更能吸引他,但如今,你還不是一樣被另一隻雌性超越?你看她,我們這裡誰能比得過她?」
欒卿一邊誇張地大笑,一邊不停地擦著淚水,雖然對著艾冉說話,但更像自言自語,「真是太有趣了!」
「嘩——」
不知誰又被誰生生撕下了一條胳膊,甩了欒卿一臉血,她先是愣了愣,然後又冷靜地擦了擦臉。
但依舊狼狽。
「所以大家都是一樣,終究被會拋棄的,這個世界就是用來嘲笑我們的,嘲笑我們這些沒用又愛互相爭奪的雌性們。」
欒卿話鋒一轉,忽然蹦出一句沉重的話。
「……」
艾冉捏緊手心,她竟然反駁不了欒卿話。
「沒意思。」
欒卿喃喃道。
她不受自控地哭,不是笑話艾冉笑出了眼淚,是忽然發現自己好悲哀。
原來她才是全部落最孤單最無助的人。
她沒有愛護自己的雄性,就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一手好牌,被自己打得亂七八糟,她也沒有豁出性命去幫助自己的好朋友。
自始至終,她都孤單一個。
「蛇獸族就滅了吧……」
欒卿拖著染血的腳印,緩緩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