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野蠻的統治

  「哎呦！我這老腰！」

  喜婆沒找兩塊鐵礦石就開始撐腰喊累，還故意趁著艾冉靠近的時候大喊，「疼死我了！哎呦——」

  「喜婆，你回去休息好了。」

  艾冉道。

  「大伙兒都在埋頭苦幹，我咋能因為我年紀大就偷懶哩！」

  喜婆故作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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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

  艾冉看了看天懲區的獸人們，他們有條不紊地工作著，各司其責，這煉鐵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出成績，「我跟你回西山頭，幫大伙兒準備吃的。」

  「好啊！」

  喜婆爽快答應，相比干勞力，這烹飪工作就輕鬆多了，也是雌性擅長的，關鍵還能第一個餵飽自己。

  「喜婆，你瞧見阿娓沒？」

  艾冉忙著布置工作，都沒顧上阿娓，半天沒見阿娓，總覺得怪怪的，那丫頭沒事最愛粘著她。

  「她能有啥事，估計是前兩天忙累了，這會兒正躲哪裡睡覺哩！」

  喜婆不以為然地回道。

  「嗷~~~~」

  小糰子一邊跟著艾冉，一邊仰著頭沖艾冉打哈欠，表示自己也想睡覺。

  「又沒人讓你堅持，你去睡好了。」

  艾冉笑道。

  「嗚——」

  小糰子嗚咽了一聲，人家還不是想要被表揚一下。

  「小冉！」

  止吟迎面跑來，急道，「快！快回西山頭——」

  「咋啦？是不是長老不行了？」

  喜婆驚愕道。

  「沒，沒有，長老甦醒了，他，他沒事，但……」止吟急得滿頭大汗，越想講清楚，越是不知如何說明，「但……」

  「但是啥啊！別話說一半呀，真是的，急死人了！」

  喜婆埋怨道。

  那個「傻」字顧念對方是村寨領袖的結侶雌性而沒說出口，心裡卻是掩不住的嫌棄，繼而又道，「生個八九隻崽就夠了，你還生個十七胎，難怪你連個話都說不清！」

  一孕傻三年。

  這止吟這麼會生，恣栮又強壯，說不定後面還能再生個幾十胎，她怕是要傻一輩子了。

  「我……」

  止吟的猶豫就跟慣性一樣。

  艾冉了解止吟的性格，知道繼續問也問不出個結果，便沒跟著喜婆追問止吟，而是加快了腳步。

  到了西山頭。

  艾冉和喜婆皆吃一驚。

  本以為止吟火急火燎地趕來通知，定是出了大事，沒想到西山頭非但沒有敵人入侵，氛圍還異乎尋常的好。

  阿六婆滿臉笑容，歡喜道，「哎呦！我的眼睛真的好了！我真的看見東西了！太好了！我還以為我這老婆子要瞎了呢！」

  「伽蒂爾大人不是說采不到甫筽草嗎？」

  「我瞧著阿六婆剛剛吃的草藥丸子不像是甫筽草做的呢！顏色不一樣！」

  ……

  「嘿，大伙兒，快來啊，這裡有好多食物！」

  「快！都快過來！」

  「食物都好新鮮呢！快來！」

  「魚不捕了嗎？」

  「捕啥魚啊，這裡有現成的，還很多呢，又新鮮又美味，快，都快圍過來，趕緊的！」

  ……

  喜婆一聽有新鮮美味的食物，饞得直流口水，哪還管啥疑惑啊，一股腦地扎進獸群，「我也要！給我也來一份！我都幾天沒吃新鮮食物了！」

  「……」

  止吟欲言又止，怯怯地看向艾冉，而艾冉的目光則落在獸群中央，在獸人們彎腰瘋搶食物的時候，那中間站立的雌性，尤為顯眼。

  是杼勻。

  而杼勻的身旁，站著淅，他正和兌長老說著什麼。

  原本不該同框的人，此刻不僅站一起，還異常和睦，淅不再牴觸和排斥杼勻的靠近，也沒再跟兌長老唱反調。

  「你剛服用的就是百年巨蛛的獸晶，這裡還有一些，分發給部落里受傷嚴重的雄性們，可助他們儘快恢復。」

  淅將一袋獸皮遞給兌長老。

  兌長老拿著沉甸甸的一袋獸晶，吃驚得合不攏嘴，難以置信。

  他質疑的不是這獸晶的真假，他剛剛食用了，知道其驚人的效果，他吃驚的是淅的分享和變化。

  這小子一來一回，咋跟變了人似得？

  「看來你真是老的不中用了，連聽力都出了問題。」

  淅嫌棄道，說著又奪回獸皮袋子，轉身面向雄性們，他們一聽到獸晶就立馬起身，一個個都虎視眈眈地望著淅手裡的東西。

  「淅，不可！」

  伽蒂爾看出淅的用意，連忙制止，但淅還是順手一丟，將整袋獸晶都丟了出去。

  「我的！」

  「滾！」

  「信不信我殺了你？！」

  「你是什麼等級，敢跟我搶？」

  「給我！」

  ……

  一時間，爭奪之戰因獸晶而爆發。

  「住手！都住手——」

  伽蒂爾的勸說，顯然無用，雄性們為了爭奪獸晶而頭破血流，有的即便搶到一枚，還想要多一些。

  伽蒂爾轉身面向淅，斥責道，「淅，你可以分大家，沒必要用這種方式讓大家又一次受傷！這是沒必要的戰鬥！」

  「無論什麼戰鬥，對雄性而言，都是必要的。」

  那雙平靜的藍色豎瞳，充滿了血腥和戲謔，他分明是故意的，他欣賞這種血流的場面，看著雄性們拼死爭鬥，仿佛成了一大樂趣。

  「……」

  艾冉沉默。

  她本以為自己已遺忘了他，但當他出現在視線內，心頭那種難以言喻的惆悵和悲哀蜂擁至上。

  瘋搶食物的雌性們飢腸轆轆，明知道魚塘里還有魚，但面對新鮮美味的食物和同伴們的爭搶，她們無法耐下心來對抗來自飢餓的沖蝕，她們甚至連烹飪都直接省去，將新鮮的生肉大塊大塊地往嘴巴送。

  雄性們則為了稀有而珍貴的獸晶展開血戰，全然忘了團結一心共建部落的決心，他們只知道必須從別人的手裡搶到寶貝。

  是啊，讓他們自己去黑崖淵獵殺百年巨蛛，根本不可能！

  如今獸晶卻是現成的，不需要跟可怖的巨蛛冒死戰鬥，只需要從同伴手裡搶奪即可，誰也不願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哪怕階層不如別人，也有機會搶到獸晶！

  而享用以後，不僅可以加快傷口癒合，最重要的是可以助自己升級變強。

  隨著淅和杼勻的到來，蛇獸族瞬間變了樣，艾冉有條不紊地規劃和組織，全被打亂，在美食和獸晶面前，獸人們回到了最初的樣子。

  「有獸晶？」

  「在哪裡？！」

  ……

  隨著激烈的爭奪，新傷舊傷一併拉扯，空氣里的血腥味再一次變得濃郁，越來越多的雄性們加入爭奪之戰。

  只有距離遠的天懲區一隊還不知道這回事。

  「今日起，我便是這蛇獸族的首領，誰若不服，隨時可站出來。」

  淅大聲宣布道。

  眾獸先是怔了怔，但很快，他們又進入搶奪模式，用實際行動回應那個年輕的雄性，他們認可了他，因為只有他可以帶給大家諸多好處。

  不用付出勞動就能通過直接奪取而獲得，淅的這種統領方式跟艾冉截然不同，他更為直接，也更為野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