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關乎種族滅亡的戰鬥

  「若這註定是我們蛇獸族的命運，那麼我們只有一條路能走。」

  艾冉聞聲轉頭，只見一矮小雌性走進了洞穴，她面部遮著獸皮，手裡捏著一把骨器，目光堅定，對艾冉道，「那就是戰鬥！」

  「日姬大人……」

  眾獸紛紛起身。

  「這是兌囑託我務必交還給淅的武器，是由他的骨鱗鍛造的，關於這一點，我想你一定比我了解。」

  日姬遞上骨器，並繼續對艾冉道，「我並未瞧見他，那麼，交予你也是一樣，你跟他，都是我們蛇獸族部落的勇士。」

  艾冉低頭看向骨器，很熟悉。

  說明她經常瞧見。

  但她不記得自己跟這骨器的主人有多少來往，更難以理解的是，她竟然把對方的名字印在了手心。

  

  所有私人恩怨，在這場關乎種族滅亡的戰鬥面前，被紛紛擱置，沒有什麼比共同守護蛇獸族來的重要。

  蛇獸族在承受著突如其來的威脅和壓力以後，團結一心，就連無法原諒日姬的兌長老，竟然也委其重任。

  「是哦，淅大人去了哪裡？怎麼沒有一起回來？」

  獸人們四處張望。

  「小冉，淅大人呢？」

  喜婆急道。

  按正常思維推，艾冉在的地方，淅必定在，哪怕他不關心蛇獸族，總把自己置身事外，但也會因為艾冉在意而在意。

  「小冉？」

  喜婆又提醒了一聲，但艾冉還是無動於衷，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日姬手裡的武器，她也不伸手接。

  「……」

  阿娓咬唇不語。

  在艾冉離去之前，阿娓見過倆人不和的場景，雖不明所以，但作為好友，自然再三勸說，可結果卻不盡人意。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雄性走上前。

  高大的身軀跟岣嶁雌性形成羨慕對比，他伸手接過日姬手裡的骨器，說道，「給我吧，我替淅暫時收著。」

  尷尬的氛圍被打破。

  但艾冉並沒有為此感激，她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把骨器上面，她覺得這東西很眼熟，好像跟自己有關。

  可當她努力回憶的時候，腦海里卻是一片空白，總覺得有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卡在自己跟這骨器主人之間。

  「伽蒂爾大人你怎麼回來了？！」

  阿娓吃驚道。

  「啥？伽蒂爾回來了？」

  阿六婆豎著耳朵，側著身，一邊細聽動靜，一邊摸索上前，「伽蒂爾？你咋下山了？啊？你不是去冬眠了嗎？」

  「沒有。」

  伽蒂爾根本就沒打算冬眠，只是想去山上采些甫筽草回來，但冬季哪有什麼甫筽草，四處尋遍也沒有找到一株。

  阿六婆尋聲摸到了伽蒂爾，一邊往外推，一邊催趕道，「走！快回山上去！快找個地方躲起來，你身上還有傷呢，趕緊回山去！」

  「伽蒂爾，你可是沽婆的寶貝，你要是被人撿了漏，阿六婆可沒臉死了，到時候黃泉路上遇到沽婆，都沒法打招呼了，趕緊回山里躲著去吧。」

  落杉嘲諷道。

  「臭小子，你胡說啥呢！」

  喜婆疾步上前，怒拍落杉腦瓜子，繼續斥責，「別以為我跟你不是一個村寨的我就不好說你啥，你咋跟老者說話的？現在部落這樣，不分村寨，你再敢這麼跟阿六婆說話，看我不敲扁你的蛇頭！」

  「我說的是正經話。」

  落杉說著便站起身，無視喜婆的警告，高揚下巴，目光斜望伽蒂爾，繼續道，「你若真心為了蛇獸族好，我倒是有個不錯的建議，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不如把你的嵐晶給我，助我升級。」

  阿雄冒火，衝到伽蒂爾跟前，維護道，「落杉，你別太過分了，伽蒂爾大人平日沒少照顧你，你怎麼可以說這種話？」

  「我說的是事實。」

  落杉一臉坦蕩，他微微低頭，眉眼卻誇張上挑，手心上攤，對著伽蒂爾上下挪動，示意大伙兒都看向伽蒂爾。

  「你們看他，他這個樣子，如何作戰？哪哪都是傷，這副樣子擺敵人面前，不就是在告訴敵人趕緊收了他嗎？」

  落杉說話過分，令人惱火，但在場無一人敢說他的不是，因為他確實是個勇士，在面對敵人入侵的時候，他奮勇當先。

  他身上每一道傷，都是為了守護蛇獸族而受。

  世襲的家族血脈，不是蓋得。

  落杉的體內確實流淌著英雄的血液，跟他的父親一樣，哪怕脾氣暴躁，性格惡劣，但是面對外敵的時候，他真的可以豁出性命去守護。

  同樣是通者七階，落杉則更為強壯，無論是進攻還是抗禦方面，都高於伽蒂爾不止一個程度。

  實戰能力，落杉遠強於伽蒂爾。

  當初在高山平寒的邊界，也是落杉拼死救了伽蒂爾一命，正因如此，落杉不認為他現在的提議過分。

  「你的命，本就是我救的，現在成全我，不僅還了人情，還幫了蛇獸族，助我升級，就是在增強保護蛇獸族的力量。」

  落杉確實沒有說謊，之所以一直留在西山頭，守在兌長老和這幫老弱病殘的蛇獸人身邊，就是為了保護他們。

  這聽上去非常合理。

  就連艾冉都無法反駁落杉這邏輯。

  無論是個人恩怨還是獸族大局，犧牲一個已經沒有作戰能量的雄性來成全另一隻還有潛力爆發並保護大家的雄性，確實高效。

  伽蒂爾無言以對。

  好像除了成全，他真的沒什麼可做的。

  「不，不可以……」

  阿娓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該死！

  碧瞳直冒火。

  不管阿娓臉上的丑斑在不在，她都是落杉最瞧不起的雌性，但不知從何時開始，落杉不僅時刻關注阿娓，還會因為她一顰一笑而牽動情緒。

  尤其是阿娓掛念和注意伽蒂爾的時候，落杉莫名來氣，情緒總是不由自主地隨她關注伽蒂爾而暴躁。

  「速度！」

  落杉惱怒催促。

  「不可。」

  艾冉上前阻止，並道，「伽蒂爾一心為蛇獸族，這一點毋庸置疑，哪怕他作戰不如你，也不至於讓他犧牲來成全你。」

  「不是成全我，是成全蛇獸族！」

  落杉堅持道。

  「現在長老不省人事，你們若聽我主持，就遵照我的規矩來，我不許蛇獸族存在犧牲小我來成全大我的事，在我眼裡，大家都是一樣的。」

  艾冉道。

  「又是你，什麼事你都要橫插一槓，當初高山平寒也是你，僅憑你一張利嘴，你壞了我多少事？」

  數之不盡！

  落杉回想當日之辱，依舊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