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蹩腳巫女
2024-06-02 16:36:48
作者: 螞蟻未陌
「呵呵~」
艾冉輕笑一聲,她微微低頭,舔了舔指尖的鮮血,紫眸泛著血光,繼續道,「你的母親是替你死的,她根本就不是巫女,她是替你背負了罪惡之名而甘願赴死的,罪魁禍首是你啊。」
「……我?!」
阿娓驚恐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艾冉。
「那個時候你還很小,你不懂事,但你下意識地觸犯了巫女技能,在沒經過統治者的許可下,你擅自開啟了蛇陵跡的密鑰通道,被發現,自然只有死路一條。」
紫眸含笑,掠過那張驚恐泛白的面孔。
「你的母親發現是年幼的你乾的,就替你攬下全部責任,承認她就是隱藏在部落里的巫女,並以死保全了你,臨死之前,還餵你枯灃閔草,毒封了你體內的巫女力量,毒量過大,還導致你臉上生了大塊毒斑。」
那根本就不是什麼胎記,而是毒斑。
所以阿娓犯了蛇獸族族規的時候觸發了毒咒,以毒攻毒便破了枯灃閔草的劇毒,導致她臉上的毒斑消退了。
「是我……」
阿娓知道真相,瞬間崩潰,「是我……是我害死了我的母親……我的母親沒有罪……是我有罪……」
都說母親是巫女,是蛇獸族最該死的罪惡雌性,但阿娓萬萬沒想到母親是為了保護她而死的!
「巫女是與生俱來的,與血脈無關,與獸族無關,她們彼此獨立但又統一,她們皆由信仰而生,是天選之女。」
艾冉輕撫阿娓蒼白的面孔,連連嘆息。
多麼失敗的巫女啊,她應該是最差勁、最無能的一個了,這樣的巫女,除了死,還能做些什麼?
「信仰可以帶給巫女力量,而你,卻是個蹩腳的巫女,你信仰不足,力量微弱,其實不用枯灃閔草毒封你,你也一樣成不了氣候。」
艾冉也想視跟前的雌性為同類,畢竟有著同樣的命運。
但這種殘次品,看著真的很礙眼,無論退多少步設想,都找不到讓她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統治者因為忌憚巫女強大的信仰之力而對巫女趕盡殺絕,獸世各族的權勢不約而同地展開對巫女的獵殺,並將巫女納入罪惡之首,冠以惡名,甚至將巫女納入祭品之列,呵呵……」
艾冉被自己說笑了。
明明是巫女開啟了祭祀文化,讓神明庇佑這片大陸,卻成了她們巫女的葬身之地,死亡之由。
阿娓無法接受是自己害死了母親,更理解不了巫女的性質,但在她驚慌之餘,她也忽然捋清楚了一件事。
「你不是小冉!」
阿娓篤定道。
雖然不知道艾冉為何一直遮著一隻眼睛,問其原因,她總是迴避,但阿娓記得艾冉一直用獸皮帶子遮著左眼!
而眼前的「艾冉」,卻用獸皮帶子遮著右眼。
左邊那隻紫色的豎瞳,不是艾冉的!
「難怪小糰子會跟你對立,因為你根本就不是小冉!而小冉也絕對不可能對小糰子下狠手!」
阿娓前後聯繫,恍然大悟。
據阿娓所知,艾冉是不知道她母親的事,但現在,跟前的「艾冉」說起蛇獸族的歷史,卻比誰都清楚。
阿娓連聲質問道,「你是誰?你為什麼跟小冉長得一模一樣?你到底是誰?你有什麼目的?你把小冉怎麼了?!」
「我怎麼就不是你說的這個人了?」
艾冉反問一聲,同時扯掉綁紮的獸皮帶子,當她緩緩地睜開右眼時,阿娓呆若木雞,她看見了一隻黑褐色的眼眸,且不是豎瞳……
那是……
艾冉的眼睛!
「我當然是了,我就是你熟悉的那隻雌性,我的身體就是她的,當然,我也是你不熟悉的杼勻。」
異瞳少女在月光下綻開詭異而鬼魅的笑容,她嗤笑一聲,又改口道,「哦不,我不是艾冉,我也不是杼勻……」
某蛇察覺到了異常,迅速趕來。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誰,但我知道,我現在感覺很好,自由極了,我應該是一個全新的生命體,一個重生的我,一個……」
隨即 「噗嗤」的一聲巨響,疾風閃過,巨型雙翼瞬間打開,綻開數米,她凌空而起。
「你們誰也反抗不了的我!」
少女音落之際,眸光正好直視趕來的淅。
四目交匯,似熟悉,又陌生。
月光下,白羽皎潔無暇,但她渾身上下卻散發著報復性的黑暗氣息!
胸口的朱靈神獸圖騰,隔著厚實的獸皮,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它的輪廓,甚至連流淌的血痕紋路都一清二楚。
她的血液在沸騰,她的力量在蓄勢,急待爆發!
阿娓仰著頭,呆呆地望著夜空里的雙翼異瞳少女,她整個人都懵了。
是艾冉,又不是艾冉……
吃驚的不僅僅是阿娓,還有遲到的淅!
他的小雌性離開前只是埋怨了他一句,說他不該粗暴地把她的好朋友送走,並要他答應,在她帶回來阿娓以後,不僅要和睦相處,共處一室,還要他跟阿娓道歉,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趕人行為。
但當他再次見到他的小雌性以後,卻發現她蛻變成了另一個模樣,一個連他都分不清是艾冉還是杼勻的新生體!
她,完成了融合?
御孁獸的獸體和寄宿的肉身成就了一個全新的整體?!
那麼,她現在到底是誰的意識在做主?
還是說,是一個全新的意識?
不……
不可能……
不該是這樣!
淅難以接受,這變化太大了,他已經適應了艾冉的樣子和性格,他不需要她變得多麼強大。
「滾出來!」
異瞳少女厲聲道。
隨即,她俯身直衝幽暗的叢林。
就在淅和阿娓不知她在跟誰說話的時候,僅一秒,隨著身影急閃,一隻老雌性被揪住,「啪」一聲,被狠狠地砸在地上。
不等老雌性做出反應,少女已雙腳落地,她俏皮彎腰,俯身看著地上的老雌性,笑著問道,「怎麼,你一直在監視我嗎?」
老雌性不知是害怕對方強勢氣息,還是被現捉倍感突然,她一直低著頭,始終不敢吱聲,甚至連起身的意圖都沒有。
她無比清楚,對方要她死,她根本沒有時間咽氣!
「你是誰?」
少女歪著頭,望著那張幽暗的面孔,問道。
「……」
老雌性一怔。
怎麼,她不記得自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