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異瞳少女不眠夜(一)
2024-06-02 16:36:50
作者: 螞蟻未陌
「我在問你是誰!」
少女命令道。
「百年前被蛇獸族驅逐的雌性……」
老雌性雖不解對方為何忘了自己,但她選擇如實作答,就跟當初她提出交換的條件一樣。
這一次,輪到她沒有拒絕的餘地。
可她無法理解,她明明親手戳瞎了對方一隻眼睛,怎麼就痊癒了呢?
「我在問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耐心全無,甚至有些暴躁。
「日姬……」
老雌性說出自己的名字,聲音生硬,恍如隔世,她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自己的名字了,當然,也沒有聽到誰叫過她。
少女「哦」了一聲,回憶道,「原來是你啊,那隻連自己如何被人陰了都不知道的蠢雌性,虧你還是權貴,真是活該。」
「……」
日姬聞此,猛然抬頭。
那張布滿了疙瘩的面孔,呈現出百年來最為震驚的神色,她定睛望著那雙異瞳,追問道,「你說什麼?」
阿娓看清日姬的面孔以後,倒吸一口涼氣!
同一時間,淅也吃了一驚。
為破解阿娓毒咒,淅陪著艾冉一起去找過她,但從未見過面,而事後,淅也因對方傷了艾冉一隻眼而前去尋她算帳,誰知她已離開。
兜兜轉轉,還真沒料到她會如此聰明,為了逃避蛇獸族雄性們的追殺,她直接回來,隱藏在蛇獸族的部落。
果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為何這麼說?你是誰?你都知道些什麼?」
日姬追問道。
在她的印象中,蛇獸族可沒有這個少女!
而且那日見這少女,她也說自己初來乍到,根本不足半年,她是如何知道蛇獸族百年前的事的?!
「不……」
日姬連連搖頭,她無比肯定,那日見到的少女,不是眼前這一個,她們除了有一樣的外形,哪都不一樣!
「也不對……」
日姬恍惚了,她一直在暗中監視著啊,從始至終都是同一隻小雌性,為什麼忽然變成了樣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日姬凌亂。
關於少女的問題,她越捋越糊塗,分不清狀況,最後,她選擇放棄,只想求真相,她懇求道,「那你告訴我,你都知道些什麼,你為什麼說我被人陰了都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求你告訴我!」
「與我何干?」
少女拒絕道。
她要忙的事可多了,才沒有心情跟這隻雌性玩。
方才忍不住動手,因為被她監視,自然鬱悶,不過揪出來一問,原來是這隻蠢雌性,瞬間沒了處置的興致。
這種等級和智商,隨她去,任由她全程監視,也無礙。
就怕她跟不上節奏!
少女轉身,打算對付她想對付的人,卻發現圍觀的獸人們不知何時變多了,原來他們聽到動靜以後,紛紛趕來。
呵呵,他們蛇獸族還真是一群愛湊熱鬧的閒獸。
邳堽村的兌嗅到強者氣息,是淅之後第二個趕來的雄性,這應該就是蛇陵跡見識過的小雌性了。
……哦不!
是變得更強了!
兌吃驚地望著那雙霸氣的雙翼,顯得無比震驚,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艾冉口中的華夏人族就是御孁獸族!
整個獸世大陸,都認可御孁獸族的強勢,那是獸世四大神獸強族之一,根本不屬於坂圠森林這種低等級的領域獸族!
「這種級別的強者為何會來蛇獸族……」
兌難以置信。
倘若一開始就知道這隻小雌性就是御孁獸族的,他絕對不會跟她對立,她要什麼,他雙手奉上都成,如何敢跟她對立?
不是找死嗎?!
就在這時,阿六婆三人組也聞聲趕到叢林,沒錯,就是這目光,即便她一語不發,都令她們不寒而慄。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你們都在看什麼……」
欒卿姍姍來遲。
雖然她住的最近,但是最後一個被吵醒的雌性,她撥開眾獸,看到癱軟在地的日姬,立刻變了臉色。
是的,就是這隻醜陋的雌性告訴她的,阿娓是觸犯蛇獸族族規而中了毒咒,難不成這個秘密被發現了?
等等……
氛圍不對……
欒卿環顧四周,從眾獸臉色逐一掃過,尤其是兌長老,連他都神色巨變,肯定不會是她這種小事。
很快,欒卿的目光也同眾獸一樣,落在了異瞳少女的身上,一雙霸氣巨翼,足以震懾在場的每一隻獸人。
「她……她怎麼會……會……」
欒卿瞪大眼睛。
紫眸略過兌長老,她輕捂櫻桃小嘴,但還是沒有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轉頭看向身後的絕望雌性,提醒道,「嘿,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嗎?喏,他來了,你自己問他~」
兌長老順著少女的目光望去,這才注意到不遠處還有一隻毀容的雌性,他的臉瞬間變了顏色!
同一時間,日姬也注意到了獸群里的兌長老。
她躲在蛇獸族部落,逃得就是蛇獸族雄性們的追殺,尤其是作為長老的兌,是頭一個希望她死的雄性。
此刻,她當眾暴露,本是危險之舉,跟自投羅網別無二致,但蛇獸族的雄性們見她,好像根本沒有捕殺她的意思。
難道阿娓毒咒一事,真的被壓下了,不了了之了?
等等,少女為何這麼提醒?
還有兌此刻的表情,為何是這樣的?
難道沒有人捕殺她,不是因為阿娓之事被壓,她僥倖逃脫,而是某個人在心虛,不敢重提往事?!
「兌,當年發生了什麼!」
日姬衝著兌長老大聲問道,她渴望知道真相,比求生的欲望更為強烈。
百年躲躲藏藏,不人不鬼。
她明明是尊貴的雌性,身體裡流淌著高貴的權貴血脈,理應被部落的獸民們追捧和愛戴,卻淪為人人唾棄的罪惡之身。
骯髒和卑鄙成了她的代名詞!
沒有人可以身臨其境地感同身受,她有多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度日如年,有部落不能回。
如果她真的是被人陰的,且一直埋在鼓裡,那麼,她死也不會瞑目。
「你說話啊,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日姬質問道。
眾獸連連吃驚,還沒有搞懂異瞳少女的問題,矛頭又指向了他們的長老。
「那隻雌性是誰?」
「她為什麼可以直呼長老名字?」
「他們是什麼關係?」
「她的臉怎麼了?為何毀成這樣?她說的當年是指哪一年?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
兌長老捏緊手指,面如豬肝色,但他並不認為自己該心虛,他沒有錯,是這隻賤雌性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