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真相

  唐征身形一傾，撞在電梯轎廂的牆壁上。

  因為唐程那猛力一拳，他的鼻子頓時出現淤青，鼻血順著唇邊流下來。

  「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要殺他們！」

  唐程咆哮著質問，就在他準備揮出第二拳的時候，他忽然感到鼻子一陣酸痛，然後有東西從鼻子裡流了出來，他用手抹了一把，發現是血。

  是病情又要惡化了嗎？

  可是，那股酸痛感是怎麼回事？

  唐程頓住身形，捂著鼻子。抬頭時，目光恰與唐征相對。

  他沒有回答唐程先前的話，而是視線筆直地看著他。與此同時，嘴角微微勾起，浮現出一抹陰險的笑容。

  

  唐程見狀，愈發地憤怒，另一拳接著揮打出去。

  唐征躲也不躲，任憑他的拳頭砸過來，挨在自己的臉上。

  就在拳頭打到唐征臉上的一瞬間，唐程忽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勁力給了自己迎面一擊。在那重擊之下，他打了個趔趄後退兩步。

  隨後他發現，他和唐征不約而同地做了一個捂臉的動作，就連手放的位置都完全一樣。

  他開始察覺到了一絲異樣，目光驚愕地看著唐征。

  「這是怎麼回事？」

  唐征緩緩直起身子來，笑容愈發詭異，他舉起手，猛地抽在自己另一邊臉上。

  唐程的臉一歪，一股火辣的疼痛襲來，那巴掌竟然同步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即便是雙胞胎，也不可能有這種反應。畢竟從小到大，兩人打過的架也不少，但這樣的反應還是第一次出現。

  唐程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錯覺。

  但流下的血和火辣的疼痛感分明是在提醒他，那不是。

  唐程惶恐地看著唐征，踉蹌地後退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

  電梯按鍵上方的液晶屏顯示屏上，樓層在迅速地攀升。

  唐征突然伸出手來，隔開掃了一下，那顯示屏上的數字一陣顫動，最後變成了一串亂碼。

  運行中的電梯，就這樣停了下來。

  「你，你居然入侵了這座電梯！」唐程感覺此時自己陷入了被動的局面。

  然而唐征的回答，卻讓他有些雲裡霧裡。

  「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嗎？那我就告訴你答案！」

  「為什麼打我你會覺得疼，因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唐征盯著唐程，神色認真地說。

  「我聽不明白！」唐程感覺頭有些眩暈。

  「真正的唐程早就死了！你不過是我分裂出來的一個人格！」唐征大聲喊道，那聲音在這逼仄的電梯空間裡，顯得格外的刺耳，「我為什麼會殺康教授，宋元浩，為什麼要綁架林藝，都是因為他們全都是殺害唐程的兇手！」

  「你在騙我，這全都是假的！假的！」唐程捂住自己的耳朵，來避免唐征的言語刺激。

  唐征定定地看著他，笑著點了點頭，「沒錯，你眼前的這一切都是假的。所以，別再逃避了，是時候該醒過來了——」

  他狠狠地一圈砸在電梯緊急按鍵上，然而電梯卻突然像是失控了一樣，迅速向下墜落下去。

  封閉的電梯，唐程只一眨眼的功夫，身前的那個人影就像蒸發了一樣，消失不見。此時在百米高空迅速下墜的電梯中，只有他一個人！

  他抱頭呼喊著，整個人連同轎廂向著深淵一般的電梯井底墜去。

  重力加速度下，他腦海中的記憶碎片被逐漸撿拾拼湊起來……

  另一個世界裡……

  江城市，聯合調查科學實驗室。

  警官杜琛站在實驗室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掛在牆壁上的電視機，電視機上正播放著本地新聞。

  「數月前，我市發生一起慘絕人寰的連環謀殺事件，造成多人死亡。目前犯罪嫌疑人唐征已被警方抓獲，因為此人行事謹慎過於狡猾，案發現場沒有收集到足夠的證據，無法形成證據鏈。犯罪嫌疑人先前因畏罪自殺跳樓，造成失憶，警方目前正在努力尋找方式，將該嫌疑人繩之以法。案情的最新進展，將在本台持續報導……」

  新聞結束，杜琛拿起遙控器將電視關閉掉。警員小李遞來一罐可樂，杜琛隨手扳開拉環，在那一聲水汽逸出的爽快聲音下，他皺著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

  他喝可樂的時候，警員小李發出疑問。

  「頭兒，都這麼久了，他們真能成功嗎？」

  「死馬也得當活馬醫。那個唐征連殺了那麼多個人，殺完人竟然失憶了。現場證據不足，我現在只能寄希望於他想起來之後主動自首。」杜琛說。

  「那個什麼潛意識入侵喚醒實驗……我總覺得不靠譜。」小李質疑地說，「如果真能靠影響潛意識將人的記憶喚醒，那豈不是成了盜夢空間了？」

  「倒沒那麼誇張，但張教授說了在，這種潛意識干擾他們不是第一次做，尤其是針對心理和精神學領域。唐征跳樓之後人雖然沒事，但頭部受到重創。他弟弟唐程死在了一場醫療實驗當中，可笑的是害死他的還都是熟人。他的導師為了名譽，他的學長為了錢，他的女朋友為他能有救便從中配合，結果因為那場實驗沒有任何準備且不合規範，原本那個噬血細胞綜合徵還有救的他，因為感染超級病毒死在了病床上。哥哥唐征，痛失胞弟，加上殺人之後心理刺激過大，產生了自我防禦，由此誕生了和他弟弟一模一樣的第二人格，將殺了人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換個角度講，這算是一種病。」

  「這唐征不是善茬，這麼高智商的兇手我還是第一次見。」小李說道。

  「以後你要經歷的還多著呢。」杜琛把可樂喝完，捏扁罐子，丟在垃圾桶里。

  垃圾桶正對著的實驗室中，一個人躺在密封的艙室內，身體被嚴嚴實實地罩在裡面。他的身體上連接著繁多的線路，經由密封艙轉接出來，連接到外面的精密儀器上。

  兩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站在儀器前，時不時地看一眼上面顯示的各項數據。

  罩子裡，一陣沉重的呼吸聲傳來。

  各項儀器開始發出預警，兩位老教授的視線不約而同地看向躺在椅子上面的人形。

  「終於醒來了。」老教授沉聲道。

  助理像是得到了某項指令，快速上前掀開密封艙的巨大罩子，裡面尚帶著呼吸機的唐征，猛然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