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歐若拉女神的裙擺

  倘若不是針對他，為什麼唐程會被安排到這個局裡來呢？

  唐程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階段，他沒有必要挖空心思再猜了，林藝生死未卜，他索性直接摸出電話來，向唐征要人。

  「我親愛的弟弟，才分開幾個小時，就打電話過來，難不成是捨不得我走？我已經到新加坡了，一切安好。或許你不是想我，而是有事找我幫忙？你也老大不小了，遇到事情要多想著自己解決，不能總依靠家人。」

  「別演了，你根本就沒走。而且帶著林藝，你根本就沒有辦法登機。」唐程冷冷地說。

  「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都聽不懂？」電話對面傳來質疑聲。

  「我已經知道是你做的了……正爺！」唐程咬牙切齒地說。

  對面先是安靜了兩秒，隨後傳出爽朗的笑聲，在那笑聲結束之後，一個低沉可怖的聲音鑽入唐程的耳朵里，似是一雙無形的手，死死地攥住了他敏感的神經。

  「看來你終於發現我留給你的線索了，還自稱什麼推理天才，真是遜斃了。沒錯，都是我做的。綁架你的是我，叫圖靈5467監視你的是我，都是我。林藝在我手裡，有本事你就來救她吧！如果你能找到的話……」

  「你為什麼要殺康教授和宋元浩？！」唐程氣急敗壞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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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是因為你？我的好弟弟。你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真相了是嗎，別急，很快你就會把一些都想起來的。」

  「你這個瘋子！你放了林藝，有什麼事情衝著我來！」

  「我的確是要衝著你來的。不信的話，你現在看看我留給你的那部手機，你不是一直都在懷疑第四個目標到底是誰嗎？」

  唐程聞言，趕緊找出另外一部電話，打開了那個唐征自我編程的軟體。畫面跳轉進去之後，他再次看到了那個四宮格頁。

  前三個宮格里分別是林藝，康教授，宋元浩。其中，康教授和宋元浩所在的宮格變成了灰色。

  最後一個宮格里，原本是一個大大的問號。

  在唐程再度打開軟體後，那個大大的問號突然翻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唐程本人。

  第四個目標，是唐程！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唐程近乎咆哮地問。

  對面沒有回答，而是拋出另外一個話題，「你不是很想就林藝嗎，這次是另外一個公寓。我直接給你詳細地址，那裡有間密室，她就被鎖在那裡。你一個人進去救人，記住，這次，真的有炸彈。你有一個小時。」

  說完，唐征便掛了電話。

  唐程把手機拍在桌面上，果不其然地一則匿名消息從他的郵箱推送彈出，消息內容正是詳細地址。

  一直沒有做聲的杜琛終於忍不住了，「我這就帶人去營救，唐征沒有離開說明還在室內，我這就去申請通緝！」

  「不，他點名讓我親自前往，那麼這次人只能我來救。你去幫我找一位拆彈專家，他不會把同一個唬人的手段用兩次，我了解他，這一次說不定真的有定時炸彈！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杜琛一拍大腿，站起身來，一把抓起通訊手台，「緊急情況，全體部署！」

  唐程已經獲知了林藝被藏身的地點，需要立即趕過去營救。警方出動了特警和拆彈力量，一方面是為了協助唐程，一方面是為了抓捕唐征。

  在電話里他親口承認一切都是他做的，唐程錄了音，這項音頻可以作為呈堂證供。

  經過周密部署之後，在警方力量的掩護下，唐程登上了對方留下地址的那棟樓。

  杜琛本打算讓武裝力量上去，可是唐程說唐征指定他去，這必定是個針對他的局。林藝還在他手裡做人質，這個時候不能打草驚蛇。而且，關於唐征所做一切的真實動機，也必須由他親自去探究。

  那些全副武裝的人跟在他身後，走上許多層之後，唐程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收到了一條消息，上面寫著：

  「別讓他們繼續跟著了。」

  透過這句話，唐程能猜到此時唐征正在某個角落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監控，望遠鏡，亦或是無人機。這些東西都有可能是唐征的「眼睛」。

  唐程轉身對其他人示意停步，轉身獨自向著裡面走去。

  耳麥中傳來杜琛的提醒，「遇到危險，及時求救，千萬別硬抗！」

  唐程點了點頭，孤身一人繼續向前。

  他胸前的掛著隱藏式的微型攝像頭，他所經歷的一切都能準確地傳達到杜琛等後方人員的眼睛裡。

  唐程持握著唐征留給他的那部手機，經過一條狹長走廊的時候，消息提醒傳出。

  「歐若拉女神的裙擺。開門的鑰匙藏在那裡。」

  歐若拉女神的裙擺。

  這句話怎麼聽都像是一句暗語。

  唐程此時正穿過一條狹長的走廊，走廊裡面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在幽幽地迴蕩著。視線環顧四周只有相框和綠植，至於什麼「女神」，「裙擺」，這類的東西，幾乎不存在。

  唐程微微皺眉，很快聯想到了什麼。

  歐若拉，在北歐神話中是曙光女神，黎明女神。

  曾經在某一本書上，唐程似乎瞥見過這樣的形容，「它如同歐若拉女神的裙擺，翩然浮在北方極夜的長空之中。」

  有答案了！

  所謂歐若拉女神的裙擺，說的不過是極光。

  唐程的視線快速搜尋著，終於目光停留在牆壁上的一幅攝影作品上。

  色彩斑斕的極光漂浮於天際，映亮冰封的格陵蘭海峽。

  唐程的思緒突然穿越時光回到很小的時候，他坐在深夜的院子裡問唐征為什麼我們的星空里沒有極光。略早熟的唐征面無表情地說，「極光不過是地球磁層的帶電粒子流，使大氣層分子被電離的過程，說白了和雲朵摩擦產生閃電很相似，這沒什麼值得憧憬的。如果有一天你在自己院子裡看到了極光，那說明地球要完了。」

  唐程因為這句話鬱悶了很久，卻在高中畢業的時候收到了一張飛往挪威-克羅姆瑟的機票。那是處於世界最北端的城市，在那裡能看到最絢爛的極光。

  機票是唐征送的。有些人，就是這麼心口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