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揭穿身份

  齊黑虎屁顛屁顛地就離開了。

  唐程在他離開之後沒多久便也起身離開。

  黃毛示意送他，被婉拒了。因為他一直來去神秘，所以黃毛也不敢多問。

  唐程走回到了網咖門前，杜琛的人還沒有追來，於是他若無其事地坐回到了警車裡。

  直到這時，他才摸出口袋裡的電話，主動打給了杜琛。

  電話對面的杜琛已經快要氣炸了。

  「我告訴你，今天你別想跑掉，我馬上就去申請通緝令，唐程，識相的話你就……」

  

  「我知道兇手是誰了，我現在正在往警局趕，等下見面跟你詳談。還有，我找到了之前一直被通緝潛逃的齊黑虎，他正在往宋元浩死掉的那個公寓趕，你叫幾個人，在門口截住他。」

  「啊？」杜琛聽得有些迷惑，「難道兇手是齊黑虎？不對，這兩者之間怎麼可能有關係呢？」

  「情況緊急，我只先說這麼多。人我給你送上門了，抓不抓是你的事情。我大概二十分鐘到警局，告訴你的人不用在路上堵我，容易造成交通癱瘓。」唐程說完，掛斷了電話，留下杜琛一個人懷疑人生。

  懷疑歸懷疑，杜琛還是叫警員小王和小李在公寓那邊堵截齊黑虎。另外，他通知了正在搜尋唐程的人，路上遭逢不要堵截，而是跟著，他想看看唐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結果出乎他意料的，唐程真的一路把車開回了警局，後方還有幾輛閃爍著警燈的車「護航」，場面何其壯觀。

  不用人押送，唐程下車之後直奔杜琛辦公室赴約。

  警員把他攔在門口，像是防著敵人一樣地防著他，在進門之前來了一次全面搜身。

  很顯然，唐程不像是會在身上帶槍的人物。

  杜琛陰沉著臉擺擺手，示意手下的人放他進來。

  「你知不知道偷警車是違法的啊！可以構成搶劫罪了！」

  「哎，我只是借用一下，別說的那麼嚴重。」唐程熟門熟路地自己找座位坐了下來。

  「那也夠判的了！」杜琛氣不打一處來。

  「我都快死的人了，等抓住了兇手，怎麼判隨你處置！」唐程說道。

  「這麼風風火火不應該是你的性格才對。你遇到什麼事情先跟我溝通一下不行嗎？我是專業的，我相信我能幫到你！你的突然行動，會給我們的工作造成很多吧不必要的麻煩！」

  「咱來說正經事。」唐程突然跳過話題，直奔主題。「我查到了兇手是誰。」

  杜琛眉頭皺得發緊，被打斷說話這件事本來就有些使他厭煩，但是唐程的話吊起了他的興趣，他現在又不得不耐著性子聽下去。

  「是誰？」

  「我哥，唐征。」

  「你哥？」杜琛感到詫異。

  「沒錯。」唐程點了點頭，「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孿生哥哥。」

  杜琛第一反應是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隨後他展開調查，發現唐程真的有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哥哥。

  而與此同時，蹲守在公寓那邊的警員小王和小李，將一直在逃多年的齊黑虎捉拿歸案。

  杜琛接連被震驚到，向唐程提出疑問：「可這和齊黑虎有什麼關係？」

  「你還得當初康教授事件，你們帶回來審訊的那個黃毛嗎？我們兩個還因為他打了個賭，結果我贏了。」

  「有印象，你繼續說。」

  「當時黃毛交代幕後黑手有個綽號叫『正爺』，但是他從來沒見過『正爺』長什麼樣。見過『正爺』的人很少，他的老大齊黑虎是其一。但是齊黑虎因為之前的某個案子，被警方通緝，至今仍在逃。」

  「所以你在看完監控錄像之後，懷疑到了你哥哥唐征，於是他犯險去找了黃毛？」

  「沒錯。我說我就是正爺，讓他把齊黑虎叫出來，我要見他。這正是我要賭的點，如果我賭對了，齊黑虎肯定會立馬出現。」

  「你有沒有想過賭輸了可能就會喪命？齊黑虎可是出了名的亡命之徒。」

  「我沒想那麼多。」唐程說，「後來我賭贏了，齊黑虎沒認出我是假扮的來，還要我幫他運黑貨。我以代取東西的名義把他騙去了公寓那邊，你們不是一直在找他們嗎，給你送上門來了。」

  「你小子膽子實在是太大了！」杜琛現在想想都有些替唐程後怕，「一步走錯都是要搭上性命的。」

  「我說過，我都是快沒命的人了，我有什麼好害怕的呢？」唐程一副大無畏的樣子。

  杜琛無可奈何地嘆了聲氣，遲疑了片刻後說道，「你真的相信是你哥做的？」

  「相信。」唐程點頭，「只是我猜不到他這樣做的動機是什麼。從小到大他都很針對我，我也習慣了，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傷害我身邊的人呢……」

  唐程說著說著，突然就情緒崩潰了。

  唐征也算是他的親人，哪怕這個哥哥從來沒把自己當親弟弟看待過。

  可既然是親人，又為何在無冤無仇的前提下下此毒手？

  唐程想不明白，他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馬里納海溝一樣，在無盡的幽暗包裹之下，感受著巨大水壓帶來的窒息感。

  在那中環境下，每個人都會希望能死的痛快些。

  「精心謀劃布局，步步小心翼翼，難道只是因為兄弟之間的情感矛盾？」杜琛托著下頜，仔細思索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太牽強了，太不合邏輯了。即便他是個心理變態，這聽起來也很扯。我有直覺，這其中一定有端倪。」

  杜琛的直覺一向很準。

  只是現在他也猜不到這端倪究竟為何。

  先前他們確定的動機是因為浩元集團，和醫療試驗，兇手的作案細節也充分體現了這些線索正在貫穿前因後果。

  如果是這樣的話，唐程的哥哥唐征，又與當年的那起醫療事件有什麼樣的關聯呢？

  杜琛感覺頭都要炸了，他把自己的分析講給唐程，唐程稍微冷靜之後，也陷入深深的懷疑之中。

  「莫非他不是在針對我？」說著，他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為他暫時續命的手環，表情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