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做好決定

  那是一個由個人開發的程序軟體，點開之後彈出文字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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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醫生，當你找到這部手機的時候，說明你離成功解救他們兩個又近了一步。接下來，讓我們來做一個二選一的遊戲。」

  那段話停留了片刻之後，頁面一閃，變成了雙屏視頻。兩個屏幕里分別播放著不同的場景中的畫面，一個環境看起來如同廢棄工廠般破敗不堪，另一個從裝飾看起來像酒店，又像是民宅。

  但不同畫面中，都顯示的相似的內容。

  宋元浩和林藝都被綁在椅子上，嘴被膠帶封住，無法求救，口中只能發出嗚嗚的悶聲。在兩把椅子的下方，都有一個紅點在閃爍著。

  唐程下意識地在視頻上點了兩下，屏幕隨即被放大，他終於看清了那個閃爍著的紅點的本來面目。

  定時炸彈。

  而且時間僅剩下半個小時！

  唐程的心在一瞬間提到嗓子眼，他雙拳緊握，全身的神經也在這一刻繃緊。

  視頻結束，實時地圖顯示出來。

  唐程所在的K77購物中心平面圖上浮現出一個紅標，幾秒鐘後地圖縮小，更大的空間出現在屏幕上，同時又有兩個藍色的地址標記顯示出來。

  唐程所在的位置恰到好處地處於那兩個藍色地址標記的中間點。這不是巧合，而是幕後黑手的刻意安排。

  從距離上看，即便是開車過去，趕到其中任何一處所需要的時間都需要近二十分鐘。然後還要想辦法拆除炸彈，解救人質……

  半個小時的時間，救一個人都有些匆忙，根本沒辦法將兩個人都救下來。

  這果然是個「二選一」的遊戲。

  唐程試圖放大地圖，看清兩人所在位置的詳細地址，然而卻沒有辦法完成。緊隨其後的地圖上彈出又一行字，上面清楚地寫著，「別試圖借用警方的力量去救另外一個人。二選一的意思是，你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只能救一個人。那麼，你選擇救誰？」

  宋元浩和林藝的頭像圖標同時浮現在屏幕上，唐程看著兩個人，陷入沉思。

  只有一次選擇機會。

  只要他做好了選擇，不管最後能否成功救出他選擇的目標，那麼另外一個都會死掉。所以在做選擇之前，他必須要深思熟慮。

  唐程倒吸了一口冷氣。

  如果換做是之前，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林藝。

  但是現在，他必須要多一層思考，因為畢竟只有宋元浩手裡掌握著藥的配方，想要治好自己的血液病，宋元浩是唯一的關鍵。除浩元集團之外，沒有人掌握著用於治療特發性噬血細胞綜合徵的特效藥。

  唐程的病症惡化速度的確是在減慢，可是惡化並沒有徹底停止。一旦找到不治療的特效藥，他最終還是死路一條。藥在宋元浩手裡，宋元浩死了，則意味他也活不長。

  所以，如果他選擇了林藝。則意味著，同時放棄宋元浩和他自己的性命。

  而如果放棄林藝，他和宋元浩都能活，但這也將背離他最初追尋真相的意義……

  唐程感覺自己此刻仿佛站在懸崖中的吊橋上一般，繩索即將斷開，橋上的他進退維谷。

  遠隔幾十公里外的椅子下面，定時器上的時間還在倒計時。在他沉思的時候，時間並不會靜止，於是留給他的時間便愈來愈少……

  終於，唐程心一橫，做出自己的決定。

  他將手指按在屏幕上，營救目標鎖定。此時的屏幕上，宋元浩的頭像漸漸隱去，只剩下林藝一個人。片刻之後，地圖軟體自動生成一條路線導航。

  就在這時，一直停在廣場側面的一輛白色轎車忽然動了起來，緩緩開向唐程。在靠近他身側的時候，車門打開，車內空無一人，只有中控顯示屏上浮現著熟悉的無臉人形輪廓。

  這是一輛由人工智慧駕控的自動駕駛汽車。看著中控顯示器上的人形輪廓，唐程的心再度揪緊幾分。

  圖靈5467給他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但是這個人工智慧卻似乎只是和圖靈5467有著相似的程序，而非圖靈5467。唐程上車之後，看到了那個人形輪廓下方的編號，顯示為圖靈0018。

  編號18，和編號5467……難道相似的人工智慧，幕後黑手還掌握著幾千個？

  想到這一點，唐程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車門關閉，導航自動投屏到車載中控顯示器上，車輛開始向著目標地點前進。

  唐程坐在車裡，內心忐忑的同時，忽然有一種打RPG遊戲自動掛機尋路一樣的感覺。

  幕後黑手給他提供了救一人的機會，還提供車輛將他載到目的地，這樣的遊戲，還叫做遊戲嗎？

  再回想起院長在看過他的診斷報告後所說的那些「晶片和電擊手環的存在其實是在唐程抑制病情惡化」之類的話，唐程心中的疑惑便更加地深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幕後黑手的葫蘆里究竟在賣著什麼樣的藥。

  車輛在市區穿行，唐程握著手機，緊盯著上面的倒計時，心情沉重。

  他在心裡祈禱林藝千萬不要有事。

  儘管幕後黑手表面上給他提供了救人的機會，但以唐程跟對方交手的經驗來看，幕後黑手是一個不喜歡按照常理出牌的人，所以他也絕對不會抱什麼僥倖心理，寄希望於對方大發慈悲。

  車行至半路，唐程口袋裡的那部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電話是杜琛打過來的。

  他走的著急，沒有打任何的招呼，杜琛這個時候突然打過來也在他意料之中。

  「唐程，你在哪裡？」電話對面，杜琛的聲音低沉且帶著威嚴。

  「我找到了林藝的下落，現在正在趕過去。」唐程如實回答。

  「你聽著，對方不是你單槍匹馬就能對付的人，千萬別輕舉妄動，等我們趕到！」杜琛語調急切。

  「來不及了，幕後黑手在他們身上安裝了定時炸彈。如果我出現什麼意外，杜警官，請繼續追查下去！」

  「唐程，你給我冷靜點！喂！餵……」

  杜琛還在大聲喊著，聽筒里只剩下連續的斷線聲。

  唐程把電話掛了。

  這是對手與他之間的遊戲，不管結局如何，他一定不能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