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機會

  艾家人很配合調查，畢竟林藝的失蹤司機和保鏢全都脫不開干係。如果人找不回來，他們沒法向艾億良交代。

  那個愛抽雪茄的中年人脾氣並不怎麼好，好幾個女兒接連出事，若是林藝再遇害，他一定會被氣炸不可。

  車內的空調濾芯被拆下來送去做化學成分檢驗。

  幾個小時後消息傳來，在濾芯上的確發現了被過濾下來的部分粉末，檢驗報告顯示成分為麥卡司林，是一種強致幻劑。

  這一結果，確定了唐程的猜想。

  「從空調上做手腳，難不成兇手收買了司機或保鏢？」杜琛眉宇間的陰霾散開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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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不會，那樣會留下更多的把柄被人抓到，除非他還綁架了司機或者保鏢的家屬。從計劃的周密程度來看，如果那樣做的話會顯得有些畫蛇添足。其實空調投致幻劑，只需要將其放在通風口附近便可。」唐程解釋道，「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可能是，司機或保鏢就是綁架者。」

  「你說的有道理，他們兩個我會繼續叫人問話。那麼接下來只需要調查短期內接觸過這輛車的其他可疑人員就行了。如果司機和保鏢就是綁架者，那麼趁監控被遮擋的瞬間藏人也是可能的。只是那樣的話，他們還需要第三個人接應，因為發現他們兩個的時候，他們還在原地，車根本沒有移動過。」杜琛說。

  「現在車還在原地？」唐程驚疑。

  「對，一動未動。」

  「那就不是他們兩個。我想到的作案手法是，如果他們兩個是兇手，那麼可以從後排座椅處改裝過的特殊逃生口，直接將人塞進後備箱。可如果是這樣的話，後面他們必須將人轉移走。如果車一動未動，後備箱也檢查過沒有人的話，他們兩個的嫌疑便微乎其微。」

  「別說後備箱了，整輛車小李他們都檢查過了，沒有人。司機和保鏢的失憶只是一瞬間，如果人就在後備箱，林小姐一定也醒著，肯定會弄出動靜的。現在看來，她的確是被很離奇地帶走了。」杜琛踱著步子，「可是以往的案件里，根本沒有這麼離奇的事情發生啊！真叫人想不透。」

  「你們以往接觸過的兇犯，恐怕也沒有這般可怕。極度謹慎的高智商罪犯，行事必定不會按照常理出牌。想想艾琳娜出事時的無人機作案，這人應該是個技術高手。」

  「所以你的意思是……」

  「嗯，他對監控做了手腳。我們現在看到的畫面，應該是他想讓我們看到的。」

  唐程說完，杜琛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衝出門去。

  沒過多久，他從技術隊那邊拿到了時間更久一點的監控錄像，經過技術隊鑑別之後發現，確實存在人工跡象——圖像延遲。

  其實林藝所乘坐的車並沒有在路邊停留那麼長的時間，而監控畫面顯示那輛車足足停了近十分鐘。經過解析處理發現視頻存在長達五六分鐘的重複播放，而那個時間，正好彌補了兇手的作案時間！

  一切都清楚了！

  杜琛恍然，圖像的延遲正好被處理到另一輛車經過的瞬間，像是高精度的視頻剪輯處理一樣，無縫銜接地造成了人在車裡突然消失的假象！

  就是在那個時間裡，兇手趁著車內幾人出現幻覺的時候，將林藝帶走。

  路邊其他的監控錄像全都經歷了同步延遲！沒有拍到任何可疑的車輛和人物！

  這樣一來，兇手的模樣沒辦法被監控探頭拍到，而司機和保鏢的嫌疑也沒有辦法排除。

  杜琛叫人繼續追查，獨自帶著結果返回辦公室。

  他準備將消息告訴給唐程，然而就在他激動地邁進房間中時，卻發現室內空無一人。

  他拉住一位一直在附近處理事務的警員，詢問道，「人呢？」

  「剛走，好像是有什麼急事，急匆匆地就離開了。」

  杜琛的心裡頓時一團亂麻。

  他現在有些摸不透唐程究竟在搞什麼。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問唐程是怎麼迅速推理出兇手的作案手法的，難不成是他認識兇手，不讓你為什麼如此了解對方？

  前今天聽說他住院，今天忽然從醫院跑出來報案調查林藝失蹤，不等結論出來便自己離開了，他要做什麼？或者說，他經歷了什麼？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杜琛心裡這樣想著，不然以唐程一個人的力量，就算他一個人離開，也不足以對付幕後黑手，他若有把握，絕對不會來向警方求助！

  杜琛忽然緊張起來，朝著手底下的隊員大喊，「全程鎖定唐程行蹤，他身上可能有其他關鍵線索！」

  生性多疑的杜琛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來不及梳理頭緒，雖然辦案講證據，但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覺。

  此時，距離市局五公里外。

  唐程正在一輛計程車上，焦急地向城外趕。

  他不是臨陣脫逃，而是收到了幕後黑手發來的消息。

  「人都在我手裡，給你一個做英雄的機會。」

  這句話看起來既像是施捨，又像是挑釁。

  在那條消息的後面，對方附帶了一個地址。並像唐程交代，在那個地方，存在著尋人的唯一線索。

  唐程迫不及待地衝出警局，攔下一輛計程車便趕向目標地點。

  路上的時候，他的鼻子又抑制不住地流起了血。

  計程車師傅見勢迅速地將大盒的紙巾遞給他，關切地詢問，「小伙子，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唐程嘴上說著沒事，可心裡知道每一次的流鼻血或都暈都是自己病情進一步惡化的徵兆。

  「現在的年輕人，火氣真旺！」聽說沒事，司機笑著調侃了一句，繼續開車。

  計程車最終停在寧海路的地標建築前，唐程付錢下了車。鼻血勉強止住，他用紙塞住了鼻孔，把剩下的帶著血跡的紙全部丟進分類垃圾箱。

  抬起頭，一片富麗堂皇。

  這裡座落著整個江城市數一數二的大型購物中心K77。據稱這是全球首個率先把人文、藝術、自然三大元素融合在一起的品牌。

  但唐程此時沒有任何心思體會其中的任何內涵，他循著提示找到了噴泉廣場上的那塊巨型雕塑。

  在那塊雕塑的縫隙中，他發現了一部藏於其中的手機，伸手探入取出。

  手機未設密碼，打開之後，裡面只有一個軟體。

  唐程想都沒想便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