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我想試試

  陸瑤出門時，剛好迎上正巧進門的柳逾塵，匆匆行了個禮就走了。

  柳拂緹看著柳逾塵那身紫袍金帶的官服，雖是意料之中，卻也由衷歡喜：「哥哥，你又升官了！」

  「嗯。」柳逾塵淡淡應了一聲，走到柳拂緹身邊坐下，照常看著她的腿問，「今天好些了沒？」

  

  柳拂緹哪有空回答這些，趕緊抓著他的袖袍咂舌：「嘖嘖，這衣料都不一樣了，還有金線暗紋，穿在哥哥身上，好像天生就是為你做的一樣！」

  「是啊，我自知升遷是早晚的事，所以早就提前叫人量身定製了這身官袍，在禮典司放著，如何，可還合身？」柳逾塵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柳拂緹嬉笑著配合：「柳大人身姿英挺，是活脫脫的衣架子，穿什麼都合身。」

  「這倒是。」柳逾塵贊同地點點頭。

  「那不知陛下許柳大人此番升任何職啊？」

  「內閣次輔。」柳逾塵將墜著玉飾的官帽隨意放在一邊的石桌上，眸中並無在意，臉上也沒多少喜色。

  捕捉到柳逾塵這一絲表情變化後，柳拂緹也斂起玩笑，小心詢問：「哥哥不開心嗎？」

  柳逾塵想了想，含糊道：「說不上開心，也說不上不開心。」

  柳拂緹正想著要如何開導他一下，柳逾塵倒是轉換了話題：「你乖乖把腿養好，過幾日老師的壽宴，他特地囑咐我要帶你一起去。」

  「帶我？」柳拂緹回想起那日見到的江尚，也不過是才見一面，怎就到了點名要她去的交情。

  柳逾塵雖同樣莫名其妙，但也沒多想，只是猜測：「老師一向待人親和，可能這次的事多少聽說了與你有關，想要見見你。」

  「嗯，興許是這樣。」柳拂緹一番贊同後才問，「宮中怎麼樣了？李洵他……有交代什麼嗎？」

  柳逾塵搖搖頭：「下了內獄，什麼都不肯說，幾次逼人上報，但求一死，都被陛下給駁回了，還下了嚴令，絕不准他有任何事，看來陛下也心知此事絕非他一人所為。」

  柳拂緹暗暗嘆聲，語氣莫名地低沉了不少：「也可能是陛下真的不想他死……」

  「不管怎麼說，此事不能拖得太久，一旦煜王有所作為，唯恐防不勝防。」

  「哥哥是怕他殺人滅口？他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殺皇子？」

  「李洵已經沒用了，算不得什麼皇子，他活著就是對煜王最大的威脅，看看張中丞的下場就知道了。」

  「張中丞怎麼了？」

  「昨日夜裡沒熬過審訊，已經死了。」

  柳逾塵的聲音很輕，卻足以令柳拂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柳逾塵尚未回過神，柳逾塵又說了一件險事，此番被抓獲的叛軍里，竟有十幾個青龍舊部，民間有傳，青龍部的人一直是最大的反叛逆D，先帝在位時，被楊家軍徹底剿滅過一次，但還有不少餘孽就此逃竄，這次他們的突然出現，說明蟄伏了這幾十年，他們又暗中組建起了這股勢力。

  「此事陛下知道嗎？」柳拂緹有些緊張。

  「知道，且為當務徹查的緊要事，陛下已經交給太子殿下查辦了。」

  柳拂緹思索良久，忽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哥哥，我能見見李洵嗎？」

  「什麼？」柳逾塵還當是她在開玩笑，但看著她一臉認真後，不得不提醒，「你可知他現在的處境？莫說是你，沒有陛下的旨意，就是太子，都不能私下去見李洵。」

  「那我去求求陛下呢？」

  柳拂緹這話一問出來，柳逾塵的眼中寫滿了「瘋了吧」三個大字。

  「我說認真的！哥哥，能不能想辦法讓我見陛下一面，只要見到了，我一定有辦法說動陛下，說了陛下，我就有機會見到李洵，見到李洵，我興許能問出什麼來呢？」柳拂緹一臉篤定地拉著柳逾塵說。

  「陛下不准任何人對他用刑，光是這兩日的輪番審問，就不知幾輪了，連專職審訊的監察司都沒問出一個字，你怎麼有把握能撬開李洵的嘴？」

  柳拂緹迎著他質疑的目光，如實道：「我也不確定能不能讓他開口，但我知道，比起旁人，我的機率更大些，因為我不屬於六部，也不屬於朝臣，我與他說話，不是刑訊，不是審問，自不會讓他覺得尊嚴被踐踏，所以……我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