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必須出宮

  柳拂緹就這麼在淑蘭殿陪李嫣坐著，等著清瓷從外面帶來一個又一個的消息，卻都不是柳拂緹想要的，她只想知道，神騎營有沒有來。

  天幕垂落時，宮中燈火通明，清瓷帶來的最後一個消息，是城門馬上就要失守了。

  李嫣抓著柳拂緹的手心明顯瞬涼了下去，柳拂緹也全然沒想到這些的結果，按理來說，三日的時間，神騎營即便沒有趕到，也就在附近了，可京城怎會不到一日的功夫就要失守了？

  「姐姐，你……你沒事吧？」李嫣見柳拂緹聽到消息時連話都沒說一句，反而更加慌張。

  柳拂緹被她晃蕩著回神，驟然起身道：「嫣兒，我想見九殿下。」

  

  「可是內閣……我也去不得啊！」

  兩人無措間，只見淑妃一臉疲憊，行色匆匆地從殿外進來，一進門就散了殿內的所有宮人，對柳拂緹說道：「事情有些不對……」

  柳拂緹看了一眼李嫣，事到如今，也沒必要瞞著她，索性直聲問：「陛下可醒了？」

  淑妃有驚無險地點點頭：「張大人算的很準，這最後一碗藥下去，陛下已經醒了。」

  李嫣聽著二人莫名其妙的對話，逐漸反應過來後，頭腦有些炸裂，卻不敢再這個時候多問。

  「陛下怎麼說？」

  淑妃的眉頭蹙得很緊：「知道李洵提前強行離宮，現又領兵造反攻城，陛下大怒，已然叫人去調兵了，可李洵的兵力遠在我們估算之外，最新線報來傳，城門已經被破，李洵帶了兩萬兵馬先行入京，這會兒京中已然……」

  「九殿下呢？神騎營可到了？」柳拂緹追問。

  淑妃緊緊捏著帕子道：「鶩兒和你兄長，還有江次輔正在與殿下議事，商議立儲事宜和應對之策，神騎營尚在路上，大概還有兩個時辰抵京，這兩個時辰內，宮門絕不能破……一旦宮門被破，後果不敢設想。夫人，你……可有什麼緩兵之計？」

  柳拂緹在殿內焦急踱步，幾個來回後，才抬頭問道：「陛下醒過來的事，沒傳出去吧？」

  「沒，按照事先說好的，除卻受詔令前去傳信的死士，清乾殿沒有外人。」淑妃篤定稱。

  柳拂緹緩緩點頭，思索籌謀：「陛下甦醒一事，絕不能傳出去。開弓沒有回頭箭，一旦叫他們知道陛下醒過來了，定會拼盡全力搶在陛下立儲旨意公眾前殺進宮裡。眼下還請娘娘即刻去找陛下，想辦法密傳煜王殿下入宮侍疾。若他肯來，便可緩兵，若他不來，便能坐實他可李洵相互勾結篡位。前提是陛下已醒的消息，絕對不能透露。」

  「本宮記下了。」淑妃連忙應聲，準備前去清乾殿。

  「娘娘！」柳拂緹追出去叫住淑妃，切聲行禮，「民婦斗膽借娘娘宮中令牌一用。」

  「夫人要做什麼？」

  「出宮。」

  「什麼？」淑妃意外地瞪著柳拂緹，「你兄長再三託付本宮把你接來，就是為了保你周全。如今城門已破，你身在宮中，即便李洵打入宮門，有皇城禁衛軍在，尚可撐到神騎營來增援，你若離了這內宮，京中到處都是叛兵，你隨時都會……」

  柳拂緹當然知道淑妃所言有理，可她仍是堅持：「民婦來得匆忙，可家中還有家人幼子，若叫民婦一人在此安置，棄宮外家眷於危險不顧，民婦於心不安。」

  淑妃雖和柳拂緹沒幾次接觸，但見她的態度，也多少了解她的性子，時間緊迫，更是來不及多言，隨手掏出自己的宮令和一枚玉牌塞給柳拂緹：「好，本宮差人送你出去，你多加小心。若神騎營及時趕到，你可以拿著本宮的玉牌去找金統領，他是本宮兄長。」

  「多謝娘娘！」柳拂緹正要走，又忽然想到什麼，朝著淑妃步輦追道，「民婦還有一事相求！若……若民婦沒能避過此劫，請娘娘將此物轉給哥哥……」

  柳拂緹說罷，速速將髮髻上的水玉海棠簪遞給了淑妃，不等淑妃說旁的，便快步離開，消失在了宮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