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另闢蹊徑

  「二嫂有什麼直說便是。」

  柳拂緹不急不躁，挽袖給她斟了杯茶。

  孫氏接過茶未喝，只攥在手裡，壓低了聲音：「侯爺那妾室近來和我婆母走的很近，有次我無意中聽到，那妾竟想同我婆母還有你家老太太聯手，等孩子一落地，就把你休了。眼下我家那該死的沒了，我婆母沒了仰仗，又同你有誤會，結了梁子，我婆母為了在侯府安身，便信了她的鬼話，想扶持她的孩子，幫她奪正妻之位，只怕會針對與你……」

  孫氏一臉憂色，將個中利害同柳拂緹分析的倒是透徹。

  柳拂緹安靜地聽著，見孫氏沒了下話，才接道：「嫂嫂能同我說這些，想來是真沒把拂緹當外人，拂緹當好生謝過二嫂才是。」

  見柳拂緹起身欲行禮，孫氏也不是個計較細枝末節的，只伸手拉著柳拂綈坐下：「什麼謝不謝的，你還是想想應對的法子吧！」

  「好。」柳拂緹應下，周全道，「我知嫂嫂眼下處境，不宜同我走的太近，今日之事，拂緹記了下了，現下我無暇旁顧，恐幫不了嫂嫂許多，但我還是那句話，若嫂嫂有何難處尋我，拂緹定盡綿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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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拂緹雖知孫氏來意，但同為女子，她又豈會不理解，話里話外都給了孫氏最大的體面，令她不至於將這話自己說出來。

  孫氏也是聰明人，並不推就，借而得償鬆氣：「有主母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送走孫氏後，柳拂緹也沒閒著，換了身衣衫，從小廚房挑了兩碟子點心裝進食盒，又叫了張郎中來，溫了一罐藥給蕊心抱上，一主一仆往安康園去。

  入了初夏，春日裡的涼風好像在一夕之間，就有了暑氣，便是傍晚，庭風吹在身上，也有些溫熱。

  進安康園時，剛好與準備回凝香閣的柳鶯鶯碰上。

  柳鶯鶯扶著腰身，看到柳拂緹來，眼中有些意外，再打量著她手提的食盒，和身後蕊心抱著的藥罐子，不禁笑出了聲：「妹妹，這個時候才想起孝敬老夫人，會不會晚了些？」

  柳拂緹的視線落在她肚子上，月份不小了，要不多時，孩子就該落地了。

  見柳拂緹沒應聲，柳鶯鶯緩步上前，底氣更足了：「想不到妹妹也有這低頭服軟的時候，不過也是，若家裡人上下都不跟我一條心，是我我也急。」

  對於柳鶯鶯冷嘲熱諷，柳拂緹一臉平靜，似是根本沒入耳，反倒是問：「侯爺有些日子沒在凝香閣過夜了吧？」

  柳鶯鶯怔愣了一下，挽顏解釋：「郎中囑咐過，我的胎需好生安養，侯爺疼我，自是不會同房，不過侯爺沒留在凝香閣，好像也沒去春煙堂吧？妹妹不覺得這問題問的，有些好笑嗎？」

  柳拂緹迎著她的目光，笑意淺淡，卻像是另有深意：「是啊，沒在凝香閣，也沒在春煙堂，那侯爺在哪呢？」

  話畢，柳拂緹繞過她，徑直往安康園內去。

  柳鶯鶯在其身後急慌慌道：「侯爺自然是在……」

  可話還未說全，柳鶯鶯就哽住了，神色一斂，忙轉頭對昭兒暗囑：「你去探探，侯爺這些時日可是宿在清風閣？」

  安康園正堂外，守著不少丫鬟下人，還有些生面孔，裡面有細碎的言語聲往外傳，想來是蔣氏正在。

  「母親，二老夫人。」

  柳拂緹欠身行禮。

  經過上次病榻無人的事，老太太雖然打心裡不喜歡柳拂綈，卻不敢真的把她得罪透了，只陰陽怪氣道：「主母打理闔府上下，怎有空來我這老婆子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