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不死心

  佟文鳶少時失怙，在祖父母的教養下長大，佟閣老是個正派古板的人，教導孫女都是仁義禮智信，佟老夫人是國公府小姐出身，亦是一派大家閨秀做派。

  那天在焉府，佟文鳶第一次見識到了不同於她以往認知中的做法，初時只覺震驚，過後想來，卻隱隱有些羨慕。

  這些隱秘心思她從不曾對外人提起，今日見了如玉才忍不住透出來。

  兩人說了許久，倒是越聊越投契了。

  這日之後，兩家時常走動，如玉與佟文鳶也慢慢結交起來。

  莊子上的規矩不像京城那般大，佟老夫人並不十分限制孫女，偶爾兩個人還能結伴去外頭走一走。

  如玉叫人用厚麻布做了個大毯子，帶上糕點果品，尋一處景色秀美的地方，叫上文鳶一起，邊吃東西邊欣賞風景。

  佟文鳶畫技甚佳，如玉也是後來才知道，她屋裡牆上掛著的那副田間閒趣圖原是她自己畫的。

  佟文鳶時常帶著筆墨出來，閒時便做一副，如玉倒也僥倖風雅，當了幾回畫中人。

  莊子上的日子逍遙快活，七日後焉禮休沐結束，返回盛京。如玉樂不思蜀，央了母親允她多留幾日。

  

  佟老夫人也難得有個說話的人，她帶著孫女從入夏開始便住到了莊子上，要到天氣再冷些才會回去，跟著勸劉氏多留些日子。

  劉氏同焉禮一番商議，便答應了。

  如玉心中大喜，趕著去告訴文鳶這個好消息，並且約定了兩日後一起去半山腰的屹風亭賞景。

  回到自家卻被告知，趙氏帶著如意來了。

  趙氏自己說是到莊子上小住，順便過來探望。

  可大伯家的莊子離此地還有十幾里呢，且只單單帶了如意，箇中因由，不用想也知道。

  「大伯母不死心呢，非要把如意送過來。」私下裡，如玉跟母親說起。

  劉氏嘆了口氣：「她如此登門，我卻不好直接將人趕走，左不過莊上這幾日，你日常便帶著些她，想來這丫頭也是可憐，萬事由不得自個。」

  想起從前種種，如玉點了點頭：「不過是遊玩，帶上她也沒什麼。」

  如意想必也得了吩咐，跟如玉跟的十分緊，仿佛長在她身邊似的。

  如玉吃飯她遞筷，如玉喝茶她遞杯，如玉有時候看不下去，便道：「別忙了，跟我一起坐下來歇歇。」

  如意卻不肯：「母親說了，叫我好好伺候妹妹，萬不可怠慢惹了妹妹不快。」

  如玉深深的嘆一口氣。

  忍了忍，還是問道：「四姨娘身子如何？你來我這裡可是被逼的，若你不願，我……」

  「玉妹妹萬不可說這樣的話！」如意急得直打斷，「母親全是為了我好，姨娘身子大好，也特特告誡我，要好好跟玉妹妹學。」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如玉除了嘆氣也沒別的法子了。

  到了同佟文鳶約定的那一日，如玉帶著春熹立夏，還有潘彪等護衛，前往屹風亭。

  如意自然也一起。

  佟文鳶見多了一個人，自然問起。

  「這是我大伯家的姐姐，如意。」如玉分別給兩人介紹，「這位是佟閣老家的姑娘文鳶，比咱們略大些，喚她文鳶姐姐便好。」

  話音才落，如意已是雙膝一軟，重重行了個大禮：「佟姑娘萬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