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大家閨秀

  什麼叫不見了？

  如玉追問，可兩個婦人知道的也不多，便打發人走了。

  晚間，來大妞的女婿陳四過來請安。

  來大妞就是焉府大管事來生家的大女兒，如今改了名兒叫香雪，在如嬌身邊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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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婿陳四是皇莊上的一個小管事，知道焉大人攜家眷來莊子上小住，特地前來拜見。

  先到前頭給焉禮磕了頭，又來拜見劉氏。

  劉氏知道女兒的心思，寒暄幾句，便問起朱家莊的事。

  陳四打理的皇莊離此地不遠，倒也知道一些。

  「朱老爺本在盛京有宅子，是因著他的獨子朱冒的關係，才搬來鄉下莊子上住的。」陳四道。

  朱冒好堵，前兩年更是迷上了盛京新時興起來的一種三人牌九，把家產敗進去不說，連盛京的宅子都叫他輸沒了。

  朱老爺氣的揚言同他斷絕父子關係，帶著年幼的小孫子住到了莊子上。

  「不過堵坊的人很快就找到了朱家莊，說朱冒還欠了他們許多賭債，逼迫朱老爺償還。」陳四道，「許是朱老爺不堪其擾，沒多久他就帶著小孫子消失不見了，大家都猜他們是躲進了山裡頭。」

  「這麼說，如今沒人能尋得到朱老爺人？」劉氏問。

  陳四點點頭，看出劉氏對莊子感興趣，猶豫片刻，還是道：「聽說那堵坊跟許家關係匪淺，不少人猜測是許家想要朱家的莊子，才鬧出的這些事。」

  又是許家，劉氏蹙眉。

  若真是許家的手筆，那這莊子再好，自家也不便摻和進去。

  回去跟如玉一說，如玉也認同母親的做法，便歇了心思：「往後再尋好的就是。」

  「對了，昨日你爹回來同我說起，佟閣老的夫人帶著孫女也在莊子上小住，就在咱們隔壁的佟家莊。」劉氏道，「咱們也該去拜訪一二，你可還記得佟家姑娘？之前咱們家辦宴她來過的。」

  那次來的世家貴女太多，如玉只對齊瑩蘭印象深刻，其餘即便見過也記不清了。

  劉氏看她神情，便知女兒記不大清，笑道：「閨名喚作文鳶的，與你年歲相當，很是文靜雅致。」

  隔天，劉氏備好了禮，帶著如玉上門拜訪。

  真正接觸了佟文鳶，如玉才知道什麼是大家閨秀、什麼是高門貴女。

  跟她比起來，自己簡直就是個野丫頭。

  佟文鳶比如玉大半歲，瞧著可比如玉穩重多了，說話行事一派端莊嫻雅。

  兩位長輩敘話，得了祖母允諾，她便帶著如玉去她自個院子裡。

  小院布置的也雅致，牆上掛著田間閒趣圖，角落的桌子上擺著七弦琴，再一旁的桌案上，是一副寫了半篇的字。

  見如玉往那上頭瞧，頗為不好意思的開口：「半副拙筆叫妹妹見笑了。」

  如玉：……

  這要算是拙筆，那自己那副字又是什麼？蜘蛛爬嗎？

  她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得呵呵笑了兩聲。

  佟文鳶領著如玉到棋盤桌邊坐下：「妹妹可愛對弈，咱們手談一句如何？」

  「圍棋一道，實不甚精通。」如玉老老實實道。

  她只會玩五子棋。

  佟文鳶也沒說什麼，喚小丫頭端茶上來。

  「這是今早新沏的楓露茶，已經沖了三四遍色了，妹妹嘗嘗可還能入口。」

  如玉嘗了一口，實在也品不出個所以然來，只笑贊：「好茶，姐姐真是多才多藝。」

  品茗弄茶、琴棋書畫，這是真·大家閨秀。

  「妹妹謬讚，我倒羨慕妹妹心靈手巧。」佟文鳶道，「那日在府上，得妹妹贈禮，甚為感念。」

  「姐姐若喜歡，回頭我再叫人送些來。」如玉大方道，想起前次種種，也不知自己在這位大家閨秀心裡留下了什麼慘印象。

  「那日在焉府，叫姐姐見笑了，實在是……」如玉有點不好意思。

  「我倒羨慕妹妹，可以那般肆意灑脫。」佟文鳶眼中流露出的欣羨不似做偽，她頓了頓，道，「其實心底里一直想同妹妹結交，只怕自己討不得妹妹喜歡，今日聽說你們來，我是既欣喜又忐忑……」

  如玉倒有幾分意外：「我以為姐姐會覺得我那日太過無禮。」

  「若說無禮也是齊家姑娘無禮在先。」佟文鳶忍不住道，「我自幼在祖母的庇護下長大，祖父祖母教我詩書禮義，說的都是以德服人，卻不知還可以如妹妹這般，以直報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