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輾轉

  「不行！」沈夜不容拒絕的道，「每日寫一張大字，不許偷懶，日後我要檢查的。」

  「我們不是生意夥伴嗎？你做什麼管我寫字？」如玉不服氣。

  「若是沒有練好字，生意也不必做了。」

  「為什麼？！」如玉抗議，又不解。

  沈夜不答，只看著她問：「你練不練？」

  如玉很想硬氣的說不練，可在男人的瞪視下莫名覺得心慌，氣勢越來越若，最後不情願的吐出個字：「練。」

  沈夜滿意，把字帖給她，復又叮囑：「好好練。」

  如玉一臉幽怨的從沈宅離開，回去的路上還在氣悶，手上的字帖一甩一甩的，嘴裡嘟嘟囔囔的抱怨：「簡直霸道！不可理喻！字寫的不好怎麼了？還不是照樣賺錢，說什麼大家閨秀……大家閨秀就要寫好字了？等等！他怎麼知道我是大家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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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玉一怔，她從沒跟沈夜提過自己的身世，在章州她不過是一個小戶人家的女兒，甚至從事著商賈之事，沈夜怎會說自己是名門閨秀？

  如玉輾轉難安，一時想著去找他問清楚，又怕挑明了增添許多麻煩，實在糾結。

  「姑娘怎麼了？這幾日總是捏著毛筆出神，一會兒蹙眉一會兒嘆氣的」花葉手上剝著新鮮的芒果，忍不住問。

  「哎~」如玉幽幽嘆氣，手中毛筆轉來轉去的，白白的紙頁上沒有字，卻已被甩了好幾個墨點子。

  花葉瞧的心疼，這可是上好的紙張，從前在哥哥那裡見過一刀，寶貝的跟什麼似的。

  「姑娘若是不寫便收起來罷，紙上濺了墨點子，多可惜呀。」

  如玉低頭看看，忽的靈光一閃：「花葉，你既識字一定也會寫吧！」

  「只會些簡單的。」花葉老實道，「且我寫的不好。」

  好不好的都沒關係，如玉瞬間精神，招手讓人過來：「快別剝芒果了，過來幫我寫字。」

  「啊？寫什麼？」

  「照著字帖寫就行了。」如玉起身，直接把人拉過來按到書案前，還貼心的把筆遞到花葉手裡。

  花葉沒法子，只得按照如玉說的寫起來。如玉反倒坐在一旁去剝芒果了。

  日暮西垂，花葉寫滿了三頁紙，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到如玉跟前：「我寫的不好。」

  如玉卻十分滿意：「這樣就很好了。」

  花葉依舊不解：「姑娘寫這些做什麼用？」

  如玉笑而不答，有了這三張，她就可惜歇三天了，真好。

  卻說沈夜的人奉命大肆收購菠蘿，自是逃不過齊家的耳目，齊老爺對沈夜這一系列動作十分疑惑：「難不成他還想運菠蘿去盛京？」

  往盛京運送荔枝，沈夜是獨一份的，多少人想插進去手而不能，齊老爺自然也嘗試過。他明白運送的不易，所耗人力物力若非荔枝，換南地任何其他水果都要血本無歸。

  「莫不是盛京的達官貴人們轉了口味，轉而追捧起了菠蘿？」齊同樟猜測，「爹，我們要不要也囤一些。」

  齊老爺皺著眉頭思考，人的口味哪兒那麼容易轉變，而且貴人們對荔枝的追捧又不是從本朝才開始的，早在前朝宮中就有寵妃甚喜荔枝，更有無數文人墨客吟詩作賦咱其美名。

  如此百年間才漸漸形成了獨特的荔枝文化，豈是說改就能改的？

  「成縣那邊情況如何？」齊老爺問。

  「和咱們之前猜測的差不多，沈夜買下地之後，便開始著人修建屋舍，想來是要建造別院了。」齊同檁道。

  齊老爺卻覺得沒有這般簡單：「我總覺得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關聯，總之你多盯著些，還有菠蘿，告訴咱們家手底下的農戶也囤一些，不許賣給沈夜。」

  「是。」

  齊老爺要做兩手準備，萬一沈夜真的有什麼謀劃，他們手裡有菠蘿，屆時便能及時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