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罐頭

  「橡膠之法，我已著人照你的法子採集了許多，接下來要如何製成你說的東西？」沈夜換了個話題。

  如玉便也不再糾結此事，左右身契拿到手，小桃不必再受齊家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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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製作方法我正在整理，還有一些細節尚待推敲。」她想了想，問，「公子可否尋些信得過的匠人，最好是經年的老師傅。有很多地方我拿不定主意，不知該怎辦才好。」

  沈夜沉思片刻，點點頭：「此事我來辦。」

  沈夜辦事效率很高，沒幾天幾個匠人就被送到了如玉那，有擅木工的、有擅機杼的、還有對樹木花草了解甚深的，都是可信賴之人。

  有了這些經驗豐富的匠人加入，如玉助力不少，很多時候她只需要說些原理，這些人便能有具體的實施法子，許多從前困擾她的問題迎刃而解，關於橡膠製法的梳理便也逐步完成。

  冊子送到沈夜手上，他便著人按照其上所述方法製作。

  因著要做罐頭，便事先準備好了瓶子，都是按照如玉的要求，細口大肚，蓋子密封

  先前沒有橡膠的時候，無論瓶蓋與瓶身多麼嚴絲合縫，總不能做到完全密封。在按照如玉所書之法製成橡膠後，將其夾在瓶蓋和瓶口之間，倒轉瓶身可做到滴水不漏。

  「用糖水把果子煮開，趁熱裝進罐子裡，再擰緊瓶蓋，待冷卻之后里面便是完全隔絕空氣的密封環境，這樣制出來的罐頭可以保存很久。」如玉道。

  糖漬果子並不稀奇，從前在盛京也常有，多以山楂、梅子為主，主要是為了增加甜度。

  「章州的果子本身就很甜，再用糖漬之法豈非太過甜膩？」說話的是雲客來的掌柜賈雲，他對吃食素有研究，因此沈夜將制罐頭的事情交給他。

  「自然不是所有果子都合適。」如玉說著，列了幾樣她覺得比較適合做罐頭的水果。大多是甜度低些，猶以菠蘿最為推崇。

  雲客來後廚專門辟出一個地方，閒雜人等不得入內，如玉同賈雲還有一眾師傅們在這裡研究罐頭。

  卻說齊家，當日齊夫人派去甜飲鋪子的人空手而歸，小桃當著齊家人的面燒了身契，恢復自由身，他們再不能強行帶人。

  齊同桃大發雷霆，恨不得把身邊的下人都審一遍，也沒查出身契是怎麼丟的。

  待還要查前院僕從，驚動了齊老爺，終是忍無可忍：「夠了！全家上下雞犬不寧，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齊同桃又氣又委屈：「我鬧？她們把女兒害成這個樣子，爹怎麼都不心疼我？再說家裡出了內賊，哪有不查探清楚的道理？」

  「一個身份卑賤的丫頭，她有什麼值得人為她捨生取義的？」齊老爺氣不打一處來，「你都這麼審了，若真是府里人幹的早查出來，沒查出來便不是。」

  「老爺您是說……」齊夫人聽出了話音，「外頭的賊人進來？」話沒說完便捂住了嘴，再不敢往下說。

  「你知道就好。」齊老爺看了老妻一眼，又不放心的叮囑，「段不可往外說去。」

  齊夫人自是明白，連連點頭應是。

  「可是這事……難道就這麼算了？」到底是心疼女兒，齊夫人不太甘心。

  「還不是她自己作死！」齊老爺提起這個女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齊同桃屢次自作主張，怎會出這些事。

  到底不能不管，齊老爺嘆了口氣道：「你先帶著她去莊子上住些日子，待事情平息了，再托她大姐姐往遠處尋個好人家。」

  聽到要去莊子上住，齊同桃老大不樂意，剛要開口，被齊夫人捏了捏手背。

  方才老爺說讓大女兒幫著說親，這正是她早前的打算，大女兒插手，必是要尋個官身的，如此也算因禍得福。

  齊夫人拉著女兒下去打點行囊了，面上的歡喜掩不住。

  齊老爺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眼神幽深。

  他雖然嘴上說著小女兒自作自受，可到底也恨上了如玉，一個初來乍到的丫頭片子，仗著跟沈夜扯上關係，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齊家的麻煩，真當他齊天德老了麼？

  「爹。」齊同樟步履匆匆，打斷了齊老爺的思緒。

  「底下人來報，說沈夜看上了同縣的一塊地，欲買下來。」

  「哦？」齊老爺蹙眉，「是什麼樣的地？」

  同縣地處偏僻，多山陡峭，連荔枝都長得不如別的地方好吃，沈夜看上它哪了？

  「就是一片普通的山林，除了有水，沒什麼特別的」齊同樟猜測，「莫不是圖便宜，要在那裡建莊子？」

  齊老爺凝眉思索了一會，暫時也想不出同縣有什麼值得看中的地方，只叮囑：「你多看著些，若他只是建莊子倒也罷了，若是旁的，一定及時回報。」

  「是，兒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