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名聲

  小桃一愣，略帶些苦笑的回道：「是，姑娘好記性。」

  「你怎麼在這呢？不在齊家伺候了？」萬沫芝連珠炮似的問，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其中的不合常理。

  ——姑娘的貼身大丫頭，怎會跑去鋪子裡給人當夥計？

  小桃一臉為難，實是不知該如何回答，她處境尷尬，雖暫時安穩，身契卻還在齊家，若是萬小姐轉頭跟人提了，傳到齊同桃耳中，不定要怎樣對自己。

  「芝姑娘！」小桃噗通一聲跪下了，「求您千萬別對外人提起此事，我……我……」說著便嗚嗚哭了起來。

  萬沫芝驚了一跳，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的好好的突然這般？快起來快起來。」

  她不過是好奇問問，竟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萬姑娘。」如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萬沫芝趕緊將人拉過來，求助般的道：「我不過就是問了她幾句，怎的鬧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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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玉安撫的拍拍她：「小桃是個可憐的，進來我同你細說。」

  她將人帶進裡間，又用眼神示意小桃，叫她放心。

  ……

  萬沫芝將晚才歸，在外頭還能維持面上的平靜，一到了家裡就繃不住了，怒容漸顯。

  「怎的了？」萬夫人不解，「去了趟甜飲鋪子怎生了這麼大的氣。」

  「娘您還是別給哥哥說那個齊姑娘了」萬沫芝道，「她不是個好的。」

  不等萬夫人細問，她便將在甜飲鋪子知道的情況全說了。

  萬夫人聽的微微蹙眉：「竟有這等事？」

  「千真萬確！那丫頭身上傷疤還沒消呢」萬沫芝實在驚訝，從前跟齊同桃打過幾次交道，竟不知她是這樣的人，「這樣狠毒的女子，怎麼能嫁到咱家，那還不鬧得家宅不寧。」

  「姑娘家家的，什麼嫁不嫁的！」萬夫人訓斥了女兒一句，又道，「這事情你先別往外說，宴上也莫要露出端倪。」

  聽萬夫人此言，她急了：「難道宴會還要請她？」

  「帖子已下，自然不能臨時變卦」萬夫人想思慮周全，「待娘著人打探一番，若她真如此德行，自是再好的家室也不要的。」

  萬夫人自是有些手段，幾經輾轉打探，到底讓她探知了些許底細。

  若是尋常打罵下人倒也罷了，這位桃姑娘手底下竟還鬧出過人命。那打探的人說的語焉不詳，萬夫人卻再不敢討這樣的兒媳。

  要說大家子的私隱，是秘密也不是秘密，尤其像萬家、喬家這樣的，很多事情雖不會明說，但往往一家子知道了，其他家也都知道了。

  齊同桃狠毒的品性逐漸在章州城大小商賈夫人間傳開，成了公開的秘密。

  齊夫人只覺得自家門庭恍惚間冷了下來，之前老爺說要給女兒從這些人家裡選她還不大樂意，可消息散出去，求親的人踏破門檻，齊家狠狠風光了一把，又覺得這樣也不錯，至少有個高門娘家，女兒不會受委屈。

  可不知怎的，這幾日竟悄無聲息的轉了風向，原先有心思說親的人家都閉口不提了，她屬意的喬家、萬家、張家等，不是說自家老人想多留兒孫幾年，便是說要先立業不急成家，更可氣的是那喬家，竟然直接定了親，說是什麼江南來的表小姐？怎比得上自家女兒！

  齊夫人氣的拍了桌子：「咱們家姑娘金樽玉貴的人兒，還叫她們瞧不上眼了？。」

  「此事必有蹊蹺」齊老爺道，「待我細細查問一番，若是誰敢暗中壞我女兒姻緣，看我饒他不饒！」

  齊老爺從喬家查到李家，最後著落在萬家的花宴上。

  「你這麼一說我倒記起來了。」齊夫人回憶著當日的情形，「那萬夫人雖說面上如常，可萬姑娘卻對同桃愛答不理的，很是瞧不上的樣子。」

  齊夫人當時還當是小女兒間拌嘴吵架，沒當回事，如今想來，一切不尋常始於當日。

  「必是那萬家！」齊夫人咬牙恨道，「老爺平日裡可沒少照應萬家生意，如今竟想出這般歹毒的法子，壞人名聲！」

  齊老爺想的卻更多，誠如齊夫人所說，齊家與萬家夙無冤讎，且萬家一開始也是很想結這門親事的，怎會無緣無故壞人名聲？

  「去打聽打聽，那位萬姑娘花宴前可接觸過什麼人，或有哪些不同尋常的舉動。」齊老爺沉聲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