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橡膠樹

  橡膠樹一般不獨個生長，如玉找了一圈，果然發現此地是一片橡膠樹林。

  沈乙不知這二姑娘是怎地了，到了地方不進屋，反而拔腿往小樹林裡鑽，嚇得他趕緊跟著，就見她這棵樹摸摸，那顆樹看看，還要去扣人家的樹皮。

  

  勸也不聽，又不能強行帶回去，就這麼磨了小半個時辰，才把人帶回來。

  才要稟報，便被沈夜揮揮手打斷，示意他下去。

  屋裡只剩如玉沈夜兩人。

  「尋我什麼事？」沈夜先問來意。

  如玉於是把這兩日鋪子招人和齊家的事情說了。

  沈夜聽完，不緊不慢評了一句：「你倒是好心。」

  如玉就當他是誇獎，期期艾艾的：「小桃的賣身契，你有沒有法子弄到？」

  「怎麼，無所不能的焉兒姑娘這下倒沒轍了？」

  如玉嘆了口氣：「我總不能去偷吧。」

  沈夜不置可否，片刻後點點頭：「你若要，我幫你拿來便是。」

  如玉歡喜：「公子肯出手，我就放心啦！」

  沈夜輕笑搖頭，不過是個丫頭罷了，值得她這般上心。

  說完這些，方淡淡開口：「這附近的樹種，雖高大挺直，卻並不成材，當地人不是沒砍過，在樹的斷口會有一種白色乳汁溢出來，可是這樹有什麼特別？」

  如玉一下子坐直了，驚嘆於沈夜觀察的細膩入微，也無意隱瞞：「不錯，這是橡膠樹，可以用來密封罐頭瓶。」

  「密封？罐頭？」

  「此地物產豐富，尤以水果品類繁多，許多都是北邊人見所未見的，然而新鮮水果易腐壞，不宜長途運輸」如玉早有此打算，「若是做成罐頭，密封起來至少半年不腐，屆時運往盛京的就不止荔枝一種了。」

  沈夜沉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運送水果的艱難，荔枝從章州到盛京，耗費多少人力物力無數……若當真能半年不腐不壞，那麼南地幾乎所有的水果都能運抵盛京。

  可以預見這將是一筆怎樣的財富。

  「就用你口中的橡膠？」沈夜問，「具體如何製法，你可詳細說來。」

  如玉：……

  玉兒不知道，玉兒需要翻書現找。

  「具體工藝複雜，容我回去細細梳理一番，寫清楚了給你。」

  又給自己攬了個新活，如玉回去便開始翻閱腦子裡的圖書館，家人只當她這段日子累著了，叮囑她好生歇息。

  橡膠樹從採集到製作，所需工藝並不複雜，但書上能找到的都是現代工藝製作方法，很多機器設備在這個時代並沒有，她只得細細說明原理，盡力去找可以代替的手段。

  這一忙便是多日，一場雨下過，天氣總算涼快了些。

  甜飲鋪子裡客人少點了，便接了各府定做的生意。

  今日，萬沫芝來說要訂三十盞楊枝甘露並數十份果飲，叫三日內做得了，家裡辦宴要用。

  說到萬家這場宴，主請的是章州城未出閣的小娘子，萬夫人存著為兒子相看的心思，尤其相中了齊家四小姐。

  日前齊夫人放出話來，要為女兒齊同桃相看人家，聽那意思是想要在本地幾家大族之中選個合適的。

  齊家雖說鬧出了一些事端，但在章州地界還是很有份量的，齊同桃一母同胞的姐姐又是同知娘子，自從齊家透露出想給姑娘說親的意思後，萬夫人便很是上心，是以格外重視這宴，專門派了女兒親來，叮囑一定要做的精細些。

  「小姐放心，咱們鋪子出來的，定都是好的」小桃一一記下需求，又耐著性子同她確認細節。

  萬沫芝不自覺多瞧了她幾眼，早前聽說甜飲鋪子來了新夥計，不想竟是如此伶俐，才來了幾日呢，便這般熟稔。

  只是她越看越覺得這丫頭眼熟，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我是不是見過你？」心中這般想，便問了出來。

  小桃話音一頓，想了想回道：「許是從前……」

  她才說了半句，萬沫芝一拍桌子，已是自己想起來了：「你是齊家的丫頭！去年喬家花宴，跟著桃姑娘身邊伺候的就是你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