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兩個都要

  「做夢都想！」十五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情緒太過激動牽扯了傷口，頓時疼的齜牙咧嘴，「若不是主家執意攥著我的身契不放，我爹娘早把我贖出去了！還說什麼讓我跟著享福，不過是做妾罷了。」

  「那便留下吧」如玉直接道，「以後叫回本名小桃，你也別奴婢奴婢的自稱，我聽不慣。」

  小桃就此留下，如玉還為她請了郎中來看傷，好在未傷及筋骨，開了些活血化瘀的膏藥，慢慢養著也就是了。

  如玉本讓她好生歇著，小桃不願，執意在前頭幫忙，做些端茶倒水的活計，怕面上的傷嚇到客人，便戴了層薄紗遮掩。

  花葉來的時候，正看到小桃口角伶俐的在給客人介紹甜飲。

  她心裡咯噔一聲，雖然對方戴了面紗，但昨日才見過的，花葉還是認了出來——看來東家選了她，自己終究白跑一趟。

  想到家中的小女兒，上午出來時殷殷仰著的小臉，花葉不禁悲從中來，終究還是不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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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轉身欲離開，卻被身後一道聲音喊住。

  「花嫂子？你來了怎麼也不出聲」如玉才從廚房出來，看見個背影趕緊喊住人，「是有什麼急事要辦嗎？若有急事，你先去辦事再回來也使得。」

  花葉聽她的話音，有些不敢相信，指著小桃問：「主家不是已經……」

  如玉知她誤會，笑了笑道：「我後來想想，店裡這麼忙，難得遇上你們兩個都好，便都要了又何妨？正好咱們鋪子二樓有住的地方，小桃一個人住我也不放心，花嫂子跟她一道正好。」

  花葉還沒從前一個驚喜中回過神來，緊跟著被後一個更大的驚喜砸暈：「能…在這裡住？」

  「是啊。」如玉點點頭，當初沈夜置辦這處鋪面便有上下兩層，上層雅間、下層大堂，如玉還沒想好雅間要怎麼設計布置，而且來買甜飲的大多是小娘子，買了就走了，甚少有留在店裡的，所以暫時用來住人。

  「嫂子可是家中有所不便？」如玉看她神情，以為她是不願意在店裡住。

  「不不！」花葉連連搖頭，「我可以帶女兒一起來嗎？」

  話出口她便有些後悔，沒得給東家幹活還帶孩子一起住的。

  「可以呀。」如玉卻答應的爽快，「都是女子沒有什麼不便的。」

  花葉本以為今日沒希望了，沒想到峰迴路轉，還能把女兒接來，以後她們母女兩人相依為命，便再也不用去過寄人籬下的生活了。

  約定了明日一大早過來，花葉迫不及待回去接女兒。

  走之前同如玉同她簽了契書，大抵是她給鋪子幹活，如玉每月給發三百文的工錢，提供住處，還有些不可以泄露秘密之類的條款。

  花葉痛快的簽了，帶著自己的那一份高高興興的離開，小桃眼中流露出羨慕。

  「別著急，你的賣身契我會想辦法的。」如玉安慰。

  小桃點了點頭：「今日齊府里的婆子來尋，見我留下，便塞了這個給我，說是姑娘賞的。」

  她攤開手心，要把一對翠玉耳墜子交給如玉。

  如玉看了一眼，笑：「她還真是急不可耐，你才留下第二天便派人來了，東西你自個留著吧，不要白不要。」

  「可是……」小桃不大敢收。

  「可是什麼呀」如玉理所當然，「她打你成那樣，難道不該陪點醫藥費？下次再送什麼東西來，你都收下，留著當私房錢。」

  這一日照例是酉時關門，因怕小桃初來乍到，夜裡害怕，如玉今日便沒回去，陪小桃住在了鋪子裡。

  哪想夜半三更，圖然聽見有人在敲底下的門板。

  如玉驚了一條，披衣下床，剛推開房門見隔壁的小桃也出來了。

  「你也聽見了？」

  小桃點頭，神情忐忑。

  「離這兩條街就是縣府衙門，若真有事兒，你就拼命跑去衙門報官。」如玉事先交代著，兩人一道下了樓。

  到底下敲門聲更明顯，好像還有女子的叫喊？

  兩人對視一眼，慢慢湊近門邊，耳朵貼在門板上，那叫喊聲聲音頓時清晰起來。

  「好像是花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