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惡毒

  十五猝不及防，被打的一個趔趄，立刻磕頭認錯：「奴婢無能，求姑娘息怒。」

  齊同桃打了她這一下卻沒有進一步動作，反倒是躬身將人扶了起來，看著十五白嫩的小臉上一個紅紅的巴掌印子，面露得意：「如此一來，你豈不是比她更可憐？既然那個焉如玉喜歡裝好心，你便可憐到底好了。」

  十五身上一哆嗦，驚恐的望向齊同桃，只見她粉嫩的唇瓣開合，說出來的話卻惡毒狠辣：「把人帶下去抽二十鞭子，記住打的顯眼些，然後丟到甜飲鋪子門口去。」

  十五渾身顫抖，尚未來得及求饒，便被兩個老媽子堵住嘴拖了出去。

  藤條落在肉上的聲音觸目驚心，因為齊同桃吩咐打的顯眼些，便專往人脖子臉上招呼，十五避無可避，本能的想要伸出胳膊去擋。

  「姐姐還是別擋了，否則姑娘看不到傷痕，又要重新打過。」

  十五隻得咬牙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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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二十下打完，她被送到齊同桃面前，後者滿意的點點頭：「等到了甜飲鋪子，知道怎麼說吧。」

  「奴婢，奴婢就說……」十五忍著疼道，顫顫巍巍道，「被家中後娘打的，後娘知我沒被選上，揚言要打死我，只得求如玉姑娘救命。」

  「還算聰明。」齊同桃甚為滿意，掃了她一眼，突然轉了話頭，「前日娘跟我說，你老子娘想要贖你出去。」

  十五容色一緊，只聽齊同桃接著道：「本該賞你這恩典的，只是我跟娘說，身邊一時沒有得用的人，只用著你好，娘這才沒允。」

  十五瞬間如墜數九寒冬，只覺此刻身上的疼都不足以壓的過心裡的寒。

  「出去有什麼好，能有府里的榮華富貴？」齊同桃以一種施恩的語氣說，想了想，褪下手腕上的碧綠鐲子，轉而套在十五胳膊上，「日後你便好好跟著我，我自會為你安排打算，就像大姐身邊的正月一樣。」

  大小姐身邊的正月，跟大小姐一起陪嫁去同知府，過去半年便被大小姐做主給同知老爺做了姨娘。

  可十五一點也不想當人家的姨娘，她張了張嘴：「姑娘，我……」

  「好了，先把眼下的事辦好」齊同桃打斷她，「往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十五被兩個婆子架著，扔到了甜飲鋪子門口，忍者劇烈的疼痛，咬牙敲門。

  已是酉時末，鋪子大門關了，如玉幾人正收拾整理，聽見敲門聲還當是哪位來晚了的客人，誰知門一打開，竟見一個女子癱軟在門口：「你是誰？我們打烊了。」

  「姑娘！」十五抬起臉，淚水混合著汗水，在她滿是傷痕的臉上，猛一看十分嚇人。

  如玉倒吸一口涼氣，再細看忍不住驚呼出聲：「你不是白天那個……怎麼成這副模樣？」

  劉氏和絮娘也都出來瞧，幾人合力把十五扶進屋裡。

  「快去請個郎中來。」

  絮娘正要出去，卻被十五喚住：「都是皮外傷，養養就好了。」

  「白天還好好的，你這是怎麼了？」如玉問，「是被誰打的嗎？」

  「我，我…」十五忽然語塞，她想搬出後娘那一套，可此時卻無論如何說不出口，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重重往地上一跪，「求姑娘救命！」

  如玉幾人對視一眼，想起白日裡絮娘所言，直問：「你這一身傷，可是主家打的？」

  十五抬頭，面露震驚：「你，你都知道？」

  如玉嘆了口氣，將人扶起來：「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起來慢慢說。」

  十五一五一十，把自己的處境和這身傷是怎麼來的具都細說了。

  「你白天說自己叫小桃，原來是齊家的丫鬟。」如玉恍然，又覺齊家真是陰魂不散。

  「奴婢本名原叫小桃，桃姑娘說『桃』字犯了她的名諱，才改名為十五。」十五說著，又要下跪，「求姑娘留下奴婢吧，奴婢一定離廚房遠遠的，就只做些打雜端水的活兒，等日子久了，桃姑娘看我沒什麼用，可能就會放過我了。」

  只怕沒那麼容易，如玉想了想，她本不願再跟齊家牽扯上，可看這丫頭實在可憐，齊同桃能因為自己的憐憫之心就把人打成這個樣子，若就此叫人回去了，這丫頭指不定還受怎樣的折磨。

  「若有機會，你可想脫離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