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約法三章

  沈玉娘感激於蕭元易還是足夠明事理的，她朝人福了福身，快步離開，一步也不想停留在這個戰場上。

  

  等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蕭元易一臉嚴肅地看著余聽水，心中不滿：「你方才朝人施難了？難不成本王以後私底下見誰都要同你說明麼？還是說以後本王私底下不能見任何女子？」

  余聽水一瞬間紅了眼眶：「所以王爺現在是為了一個前王妃同妾身置氣麼？王爺，你根本就沒有放下她。否則怎麼會在一封信的驅使下來這裡？而且她裝得冠冕堂皇的，她的信件上也是你的名字。你們之間是不是早就舊情復燃了？」

  「只是你們也覺得突然，一時間想不到如何同我說明。現下幽會被我發現了，只能聯合演一場戲給我看。」余聽水如今已經不相信沈玉娘同蕭元易之間是純粹的，因此兩人所有的行徑在她眼底里都是別有用心。

  「我看你已經無藥可救了，既然無論如何解釋你都不信，也沒必要繼續解釋下去了，本王還有要事，不在這裡陪著你發瘋了。」

  「王爺對我果然是越來越沒有耐心了，想必她當過王妃，你也不忍心讓她當一個妾對不對？想方設法想逼走妾身？你們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只要妾身活著一日，這個位置就不可能讓出來。」

  蕭元易不知道余聽水是從什麼時候變成這副多疑的模樣。

  他還是比較喜歡之前對待一切都遊刃有餘，不喜歡多施加感情的余聽水。

  「余聽水，你越界了。」蕭元易沉著聲提醒。

  「王爺，妾身也是個人。只要是個人就會有感情的，你若是對妾身從始至終都沒有一點心意，為何要都對妾身好？」余聽水紅著眼眶詢問蕭元易，而後抱有一絲期待追問：「妾身不相信王爺對妾身沒有一點點不為人知的心思。」

  蕭元易的反應十足冷淡：「抱歉，是你多想了。也或許是本王有任何讓你誤會的行為，本王的確可以給你當王妃的承諾，但除此之外，別的更多的本王給不了你。你若是想要細膩的情感，想要本王哄你，本王都做不到。」

  「可王爺對沈姑娘能做到，對不對？王爺，憑什麼這樣對我？」余聽水有些不甘心。

  蕭元易嘆息一聲：「聽水，人與人之間都要講究緣分的。有些緣分不在，即便是強求最終也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你是個聰明的姑娘，這些事不需要我同你講太多吧？」

  他頓了頓，模稜兩可地添補：「你們余家，如今要的越來越多了。本王念著情分，現下只是適時一句提醒。」

  余聽水忽然怔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看著蕭元易，「妾身聽不明白王爺在說什麼。」

  蕭元易覺得之前的經歷實在悠長，如果要解釋起來說不定三天三夜也說不明白。

  想到此處，他嘆息一聲：「既是不明白，有些事便親自去府中求證吧。」

  緊接著，他也不等余聽水有所反應，決絕地往前走。

  幾步之外，他忽然停下，回過身看了余聽水一眼：「府里馬車來了麼？你現下若是不方便離開本王可以捎帶你一程。」

  余聽水木訥地看了蕭元易一眼，始終不曾回應。

  「過來吧。」他招攬著人上前。

  馬車內，一片寂靜。

  余聽水悶著不開口，蕭元易便認真地處理摺子，時不時啜飲一口茶水，絲毫沒有去寬慰余聽水的意思，連一句好聽的話都不曾說過。

  她觀察著他的態度，不自覺便回憶起他們的過往。

  余聽水不得不承認，作為丈夫，蕭元易算是比較體貼的。只是除了體貼之外，再無別的情誼。旁人家的郎君會對夫人所做的事，他幾乎不曾認真做過，大多數時候行動都是為了讓老夫人滿意而已。

  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幻想十分可笑。

  「王爺。」余聽水忽然鼓起勇氣開口同蕭元易搭話。

  蕭元易不解地朝她身上遞去一眼，用眼神詢問她的心思。

  她斟酌片刻才開口，「王爺，您還心悅於沈姑娘？」

  蕭元易皺了皺眉，不想正面面對這個問題。

  「不該打聽的別瞎打聽，也別瞎想，做好你王妃的本分即可。」

  他不耐煩地回答完，又低下頭繼續批閱剩餘的摺子。

  余聽水苦笑一聲。

  「王爺，咱們和離吧。」她鬼使神差地開口。

  蕭元易沒認真聽她所說的內容，只淡淡應了一聲。

  余聽水無所謂地鬆了松肩胛骨。

  反應過來她所說的內容是在片刻之後。

  「你方才說什麼？這摺子上有不少問題需要本王處理，本王不能分心。」蕭元易稍作解釋。

  余聽水笑了笑，並沒有真的重複剛才的話，畢竟她已經沒有勇氣。

  想到此處，她開始胡編亂造，「妾身是問王爺，能不能抱一抱妾身。」

  話音落下，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揶揄：「方才王爺可是答應了的。」

  蕭元易臉色一瞬變得肅然：「在我走神時回應的話都是不作數的。我方才已經說了，做好你的本分，其餘的基礎要求或是要在母親面前表現什麼，我都能答應你。」

  「別的，就不要進一步發展了。容易克制不住，我不想給你任何幻想的餘地，咱們在初期已經約法三章了，不是麼？」

  余聽水忽然覺得自己這場婚姻有些可笑，她忽然有些對沈玉娘感同身受。

  想必沈玉娘在嫁入王府時比自己更是滿心歡喜吧？她在坊間聽過許多有關於沈玉娘的故事。

  現下她是有些羨慕沈玉娘的。

  畢竟在被休棄之後，沈玉娘的日子一日比一日過得精彩，最重要的是，她之前求之不得的蕭元易竟也對她徹底無法自拔。

  而她余聽水，即便傾盡全力或許也走不進蕭元易的心。

  連簡單的擁抱都成為奢侈。

  約法三章哪能克制住感情呢？

  余聽水這樣想著，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竟主動挪到蕭元易身側，趁著他怔楞做出防備姿態的瞬間張開雙臂擁上前去。

  不過很快，她又乖巧地從他懷中退出，臉上掛起饜足的笑：「對不起，王爺，妾身有些擅作主張了。原諒妾身實在克制不住，面對王爺時就是會有一些本能。」

  「王爺不會與妾身計較的吧？」余聽水歪了歪頭，目不轉睛地看著蕭元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