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隱退

  蕭元易難得見余聽水有如此主動談及報酬的時候。

  畢竟同在屋檐下這麼長一段時間，兩人一向是自由地互幫互助的。

  因此在余聽水提及報酬時，他當即產生了幾分興致：「什麼要求都可以麼？你都會去實現麼？」

  不知是不是周圍人煙稀少的緣故，蕭元易只察覺空氣於一瞬間開始凝固。

  余聽水很快根據他的神色變化猜到了他的心思。

  「妾身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一定會實現，若是在範圍之外，妾身只能看著來了。」

  看她一副無奈的神色，蕭元易猛地笑了笑，而後認真開口：「放心吧，不會為難你的。不過眼下忽然間來這麼一出，我倒是一時間不知道有什麼未實現的需要通過你來實現，若是你不介意的話便先欠著？待本王想明白了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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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聽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當然可以。」

  經過這一遭，余聽水同蕭元易之間那層隔閡倒是在不知不覺間煙消雲散了。

  另一邊，車夫將馬車驅至回香樓門口時，沈玉娘動作利落地下了馬車。

  水蓮聽聞門口的動靜，很快便上前迎人。

  見沈玉娘面上始終掛著清淺的笑意，一時間也被感染得揚起眉來：「看來今日掌柜的心情不錯，是不是去見的這位好友逗您開心了？」

  沈玉娘如實點了點頭：「他的確還挺有意思的。對了，我不在的時候這裡你能忙活過來麼？有沒有遇見什麼問題。」

  水蓮仔細思索了片刻，而後朝沈玉娘搖了搖頭，篤定地拍拍自己的胸脯擔保：「我辦事您放心，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沈玉娘對水蓮的本領是知曉的。

  她一面往裡走，一面說明自己的安排：「因著如今回香樓里的事務你同雲栽都已十分熟悉了，我便準備將這裡交給你們打理，你們覺得自個兒是否能勝任？」

  此話一出，雲栽同水蓮俱是有些驚訝。

  「怎麼這麼突然？您當掌柜的不是當得很好麼？怎麼突然就要隱退了。」水蓮有些迫切地追問。

  沈玉娘笑了笑，如實回答：「這不是之前還物色了別的地方再開幾家麼？我得過去那邊打理，這裡交給你們我是十分放心的。不過你們兩個輪流當了掌柜，堂下或許就忙活不過來了，到時候可以再找兩個合適的人來當幫手。」

  水蓮覺得沈玉娘的考慮實在周到不已。

  不過不知是不是她太過信任自己，水蓮忽然有些懷疑自己是否能夠勝任：「姑娘若是不在這裡看著，我一時間也有些心慌慌的。」

  雲栽見狀，連忙附和道：「奴婢也是。」

  沈玉娘頗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我總不可能在這裡護你們這一輩子，而且當了掌柜，這裡的收益你們能得到更多，你們家中情況我也了解，是時候多攢些銀錢了。何況你們又不會直接拿我給的銀錢，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不是更有成就感麼？」

  「相信我，你們能行的。你們再推脫下去，我可就要懷疑你們是不是覺得我眼光有問題了。」

  聽見沈玉娘這一番話，雲栽同水蓮對視一眼，而後無奈地笑開來。

  「真是敗給你了，姑娘。」

  沈玉娘見二人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安排，面色一喜：「這就好了，你們二人團結一心，一定會有所進步的。不過前半月我還是會看著你們的，畢竟不可能你們才長出翅膀，我就叫你們直接翱翔於天際，實在太不現實。」

  雲栽同水蓮察覺沈玉娘有指導她們的意思，當即鬆了口氣：「姑娘早說，方才我們都不自覺在腦海里想著接下來該如何行動了。」

  「看來是嚇得不輕啊。」

  沈玉娘臉上肆意笑著，「你們且跟我來吧。」

  分明前一瞬她還笑著，下一瞬便是一副嚴肅的模樣，同兩人講解回香樓該如何運營時，她的神色極為認真。

  水蓮同雲栽自然也不敢懈怠。

  整整兩個時辰過去，兩人總算了解到了冰山一角。

  沈玉娘察覺她們已經陷入疲憊期，便將她們先帶入後院做調整。

  「先歇口氣，消化消化，方才跟你們說的若是有不明白的現下也可提出來。」

  雲栽飲了口茶，消化著方才沈玉娘教授自己的一切，而後若有所思地開口：「也不知是不是之前總是跟著小姐，有些耳濡目染了，總覺得似乎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奴婢知曉這是錯覺，不知該如何改善？」

  「或許不一定是你的錯覺呢？你們時常跟著我，耳濡目染也是正常的。現下一時間或許察覺不出任何問題來，不如等明日看看？你們明日直接上手，我就全程看著你們，查漏補缺，如何？」

  雲栽點了點頭，認為這個提議可行。

  見水蓮沒反應，沈玉娘溫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水蓮，你呢？」她柔聲開口詢問。

  水蓮表面看上去波瀾不驚的，被沈玉娘提及時，聲音止不住顫了顫：「姑娘我……我盡力試試。」

  雲栽沒料到水蓮已經緊張至此，一時間笑了出來：「水蓮，我還鮮少見你這副模樣。之前都是一副運籌帷幄的感覺，如今怎么小小難題便將你給為難了？」

  水蓮無奈地看了雲栽一眼，「你現在還有精力嬉皮笑臉，等到明日，你保准跟我也一樣。」

  雲栽一時間耷拉下臉。

  這回輪到水蓮放肆大笑：「你看看，咱們兩誰也別說誰。」

  看著兩人彼此的互動消減了對方的緊張，沈玉娘極為滿意：「你們兩個多給對方一點信任，我相信你們搭配幹活一定很出色，別喪氣。」

  雲栽朝沈玉娘點了點頭，而後朝水蓮揚了揚握緊的拳：「咱們碰一個，祈求明日共同進步。」

  「還藏著這些招呢？」水蓮雖然覺得這樣的動作並不會真的消除內心深處的緊張，卻還是願意配合雲栽。

  兩人碰過拳頭之後，沈玉娘拍了拍手掌：「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今日就到這兒吧。有什麼旁的都明日再說。」

  雲栽同水蓮感激地看了沈玉娘一眼，而後彼此散開去做自己手頭上餘下的事。

  看著兩人忙碌的模樣，她心中倍感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