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心懷芥蒂

  沈玉娘明白以雲栽的身份，獨自一人是掀不起任何風浪的，本就沒有怪罪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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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懊惱，沈玉娘耐心抬手拍了拍她的肩：「這不是你的錯，事發突然，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準備，不過沒關係，有些事不是開口說了之後就一定是我的過錯了，沒做過的事即便逼迫我千百萬遍，我也不可能會承認的。」

  雲栽的情緒漸漸緩和過來。

  「可小姐，如今他們一口咬定就是你下的毒，還說是什麼罕見的毒。您哪有這樣的手段呢？您若是有這樣的手段，定然第一個害的人也不會是老夫人了。」雲栽義憤填膺地開口。

  沈玉娘被她的說辭逗笑：「這麼看來，我在你眼裡還是很有可能謀財害命的嘛，尤其是對方跟我有仇恨時。」

  雲栽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捂上嘴，快速搖搖頭糾正：「不是的，小姐，奴婢不是這意思。」

  沈玉娘沒有再逗雲栽，而是抬頭看向牧影，忽然轉移話題：「你們二人吵架了？」

  雲栽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哪有，小姐胡說什麼呢？您如今不是更應該擔心自己的事情麼？還如此擔心我們做什麼。」

  沈玉娘笑了笑，很認真地解釋：「畢竟你們這一路走來也不容易，如果因為各為其主而產生爭端，我可是有大罪的。」

  「你們不必因此產生紛爭，其實這些都是必經的。即便你們二人的主子不是我同他，是別人，也會產生這種難題。這第一回就當做是歷練，往後有經驗便懂得處理了。」

  雲栽沒想到沈玉娘都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竟還會為自己著想，一時間竟又紅了眼眶。

  沈玉娘看著她如今越發嬌氣的模樣，無奈地笑：「跟在我身邊久了，怎麼越來越煽情？牧影，該是你表現的時候，總不能一點也不表現吧？」

  牧影反應過來，看了看雲栽紅紅的眼眶，連忙找來手帕替她擦拭眼淚。

  看著兩人關係和睦的模樣，沈玉娘頗為滿意：「雲栽交給你，我很放心。」

  牧影手頭上的動作滯了滯：「姑娘不會對我心懷芥蒂麼？」

  沈玉娘似是沒料想到牧影會問及這個問題。

  她怔楞了一瞬，看向牧影時又俏皮地眨了眨眼，一字一頓地開口：「這有什麼好心懷芥蒂的？我一向都不是那種搞連坐的人。他做錯了，我便只會針對他，你是無辜的，不是麼？」

  「您就不擔心屬下是趁機來抓您把柄的？」牧影鬼使神差地詢問。

  雲栽一聽這話，當即嚴肅地瞪著牧影。

  沈玉娘愜意地將雙手撐在身後，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把柄？只有心虛的人才有把柄，我堂堂正正的有什麼好害怕的？除非有人陷害我，才可能有所謂的把柄，不過既然是陷害，也就代表是假的。假的成不了真的，即便有一瞬間可以以假亂真，但最終的真相只有一個，不是麼？」

  牧影原本還覺得沈玉娘太過適然。

  不過在聽過她一番見解之後，他恍然大悟：「難怪您同其餘人都不一樣，其餘人被抓進來時即便坦蕩，也到不了您這樣的程度。您這樣的的確鮮少見到。」

  「我姑且當做你在誇我了？」沈玉娘俏皮地揚了揚眉。

  雲栽看著她的模樣，小聲嘀咕：「小姐，您是真的沒怕過麼？」

  「怕也沒用，在許多時間，害怕不過是消耗自己的情緒罷了。」沈玉娘嘆了口氣：「在這種時刻，我選擇聽天由命。你們也清楚這次針對性很明顯，如果那人心思十分縝密，說不定早就已經籌謀好一切，那毒藥和我無關，對方也能弄出疑似同我有關的線索。」

  「若順延下去真的查出疑似同您有關，您會主動認罪麼？即便您是被冤枉的，但您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是被冤枉的。」牧影忽然有些好奇面對陷害即將成真時，沈玉娘會是什麼態度。

  他的話音落地，沈玉娘的眼神下意識掃過他的臉，而後忽然笑了笑：「不會認罪，我堂堂正正，若是我做的，我定然承認，如若不是我做的，我即便是死也不會承認。」

  「後世如此多年，總有一日會真相大白，不是麼？等待過程中，總有人需要付出代價，我不可能控制這個付出代價的人是誰。若是上天要求我是這個付出代價的人，我便也只能接受命運。」

  「姑娘甘心麼？」牧影忽然轉移話鋒，眼神落定在沈玉娘身上。

  沈玉娘一副淡然的模樣，「即便不甘心又如何？難不成我不甘心，事情便會有所改變麼？太天真了。」

  似乎是察覺自己如此有些消沉，她頓了頓又補充：「不過在一切命運還未定格之前，我還是會為自己爭取。我會爭取我所能爭取的。」

  雲栽看著沈玉娘的模樣，心中是無盡的心疼。她深吸一口氣，很確切地開口：「小姐您放心，您如今遇上了事，奴婢一定會竭盡所能為您尋找清白，即便再久再難，我也會幫您的。」

  「若是阻礙很多，也不必為難自己。對了，方才與你們說了這麼多，倒是一時間忘了父親那邊，你同他說了之後，他有讓你交代我什麼話麼？」

  雲栽這才記起自己這趟來的目的，連忙挺直背脊，還原沈唐的話：「老爺讓您在獄中先照顧好自己，說他永遠相信小姐。他如今雖然沒有多少可倚靠的人，但他會竭盡所能，找到能為你證明清白的。」

  沈玉娘早料想到沈唐的做法，此刻也並未顯露出幾分意外來：「替我同府里眾人帶句話，讓他們不必擔心，也不必去王府尋人對峙。」

  雲栽早就料到沈玉娘是個周全人。即便如此，她仍會因為沈玉娘的遭遇而不甘心，「小姐這麼好的人竟也有人時常坑害，這背後之人實在過分，奴婢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人在背後從中作梗，揪出來了之後，她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不過小姐對於背後之人是否有猜想呢？」

  沈玉娘其實已經仔細思索過這個問題，不過一直沒有得到答案。雲栽詢問起時，她如實搖頭：「沒有猜想，或者說對方隱藏太深了，我甚至不清楚任何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