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趁你便利

  牧影應下蕭元易的交代，在馬車拐入下一個轉角時在蕭元易跟前消失。

  當他來到大理寺附近，一眼便看見了雲栽在門前徘徊。

  因著現下蕭元易同沈玉娘明面上爭分相對，且他不能將真相述之於口，便準備對雲栽視而不見。

  不知是不是他們之間早已形成默契，雲栽在他離開前的一瞬發現了他的蹤跡。

  見他走得匆忙，面色嚴肅地開口將人喊停：「牧影，你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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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影僵著脖頸回首，看向雲栽時面上尷尬沒有一絲遮掩。

  他默了默，而後慢吞吞續上話頭：「好巧啊，雲栽，沒想到你也在這裡。」

  雲栽聽見他的招呼聲，面上並沒有浮現笑意：「不巧，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這，我這不是看沈姑娘鋃鐺入獄了，便想著能不能來打點打點，讓他們對沈玉娘好一些。」牧影將自己的目的掐頭去尾後告知雲栽。

  雲栽聞言卻忽然豎起一身寒毛，直勾勾地盯著牧影：「真的？你為何總是這麼關心我們家小姐？你的主子明明是那攝政王。他母親現在因為毒素生死未卜，你就不怕被他知曉你的行徑之後，問罪與你麼？」

  牧影沒料想過會被這樣追問。

  雲栽的話連珠炮似的，讓他霎時間失了續話的意識。

  「牧影，你怎麼忽然不說話了？」雲栽原本就焦灼，因此在牧影呈現出不痛不癢的態度時，她難免有些焦灼。

  在她的催促聲下，牧影總算回過神來。

  面對雲栽頗有審判意味的眼神，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我這不是偷偷摸摸來的，只要你不說，裡面的人不說，不會傳到王爺耳中的。」

  「這麼說來，你同大理寺的人都很熟悉？」雲栽狐疑地看著牧影，想從他臉上看出破綻來。

  牧影哪裡遭得住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探看，他深吸一口氣，妥協似地開口：「哎喲，我的小祖宗，我告訴你好不好？其實我同這裡面幾個有職務的人還算熟悉，平常也會互相行便利，所以進去看一眼不會被到處宣揚出去的。你如果需要帶話給沈姑娘，我也樂意效勞的。」

  雲栽將信將疑地看著牧影。

  不過如今除了牧影，似乎也沒有其餘人能幫自己了。

  因此即便再不樂意，雲栽還是放軟了態度：「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我就暫時不同你計較。你能不能帶我進去？」

  牧影皺了皺眉：「你為何要同我計較？又不是我害得你家小姐鋃鐺入獄的。」

  雲栽很中肯地開口：「但是是蕭府的人讓她入獄的，你主子就是蕭府的人，咱們兩在此事上立場並不相同。」

  「那你還敢來求我幫忙？」牧影嘴快續上了話。

  雲栽當即察覺不對勁，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你說的也對，這種情況下我的確不該尋求你的幫助，既是如此，我還是去尋旁人幫忙去了。」

  牧影見她就要抬步離開，連忙伸手抓住人的手臂，攔下她的去路：「事情發生之後，你為何不第一個來找我？明明知曉，出了府後我或許是唯一一個能幫你大忙的。」

  「我知道你衷心，這畢竟事關蕭府。萬一咱們兩因此產生爭執傷害了彼此的感情，豈不是不合算？不過此事若最後當真是硬要冤枉到我們家小姐頭上，我日後也不會再同你往來的。我的確心儀於你，但沒有我們家小姐，就沒有今日的雲栽。」

  雲栽一番話擲地有聲。

  牧影聽完之後怔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雲栽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因他的晃神而有些惱怒：「這麼關鍵的時刻，你竟然發呆？」

  牧影回過神來，神色明顯有些頹然：「我這不是擔心麼？我們好不容易才有進展，又遇見了這等事，也不知這上天究竟是不是故意同我作對。」

  雲栽被牧影的話逗得直笑：「這只能怪你們家主子了，什麼時候不造出這些麻煩事，偏偏這個時候造出來。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他當真相信是我們家小姐傷害了他母親麼？」

  牧影支支吾吾地看著雲栽。

  不知為何，雲栽忽然就不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她將雙手豎起搭在身前，「罷了，你還是別說了，我擔心我聽不了這話，你還是趕緊想辦法帶我進去吧。」

  「很簡單，你待會進去之後別說話，跟著我來就好了。」牧影不再糾結於剛才的事，很快進入狀態。

  雲栽現在最能相信的也只有牧影。

  畢竟從前沈玉娘困難的時候，他也時常不計較一切伸出援手。

  光是這一份情誼，能讓雲栽相信他一輩子。

  因為雲栽足夠配合，進入地牢的一路暢通無阻。

  牧影掛念著雲栽的心情，特意放慢腳步。越往地牢深處走，周圍低低的哀嚎聲便越小。直至終點，周圍只餘下一片靜謐。

  雲栽看見靠著牆角歇下的沈玉娘，有些激動地抬手晃了晃牢房的門。

  一旁的獄卒察覺雲栽的動作，給牧影使了個眼色。

  牧影連忙將人拉至身旁，而後低聲提示：「別忘了我進來之前跟你說過的話。」

  雲栽方才的確是一時控制不住情緒。

  經牧影一提醒，她當即回過神來，歉意十足地看了獄卒一眼。

  獄卒並沒有計較太多，按照約定將牢門給打開，而後獨自轉身離去。

  雲栽見他走遠之後才敢抬步跑到沈玉娘身側。

  沈玉娘察覺身後多了一道身影，慢吞吞地睜開眼。

  看清來人是雲栽之後，她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只是再看見沈牧，她又明白雲栽為何會出現了。

  看著面色有些疲憊的沈玉娘，雲栽心底里是止不住的心疼：「這裡看起來很冷，小姐，要不要托人多送些東西進來？」

  沈玉娘嘆了口氣：「送東西進來豈不是證明要待許久？我可不願意，不吉利，算了，無礙的，就這樣吧，反正身子骨本身也不是多強的。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雲栽聞言，眼底里舖滿心疼。

  「都是奴婢沒用，奴婢沒能一下子就幫你擺脫嫌疑。」雲栽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