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一片混沌

  沈牧有一瞬的冷笑，「你最好祈禱是這樣。如果玉姐姐受了委屈，我們不會放過你的。」

  蕭元易只抬起眼看了沈牧一眼，沒多說什麼。

  其實比起對面三人，他的內心更加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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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聽水見他狀態不對，暗自伸手抓了抓他的袖子。在他側目時，一下牽上他的手，將暖融融的溫度傳遞過去：「王爺，您還好麼？」

  蕭元易下意識想將自己的手抽出。

  余聽水察覺他的目的，連忙低聲提醒：「王爺，現下這個狀況，您還是配合著我比較好，避免一些不可收拾的狀況。」

  蕭元易的動作果然停下，似是真的擔心會出什麼意外。

  賽娜公主看見他們親昵的模樣，禁不住伸手去捂著眼睛。

  沈寶興見狀，關切地詢問：「公主，您這是怎麼了？」

  賽娜公主聞言，頓時樂不可支：「沒怎麼，我就是不想看一些人你儂我儂的場面，我對此過敏。也不知道有什麼必要，大庭廣眾下的。」

  沈寶興頓時明白過來賽娜公主的用意，禁不住大笑出聲。

  余聽水面上的神色僵了一瞬，自覺將手掌往蕭元易處遞得更深入。

  ……

  昏暗的小巷內，沈玉娘無法感知到他們五人對峙時的火藥味。

  老嬤嬤手裡燃著的一盞燈並沒有給小巷增加多少光亮，至少此刻她跟蕭老夫人都是看不見彼此神色的。

  借著這個優勢，沈玉娘便不去掩藏自己的情緒。見蕭老夫人遲遲不開口，索性先發制人：「老夫人，您有什麼指示呢？」

  蕭老夫人哼笑一聲：「指示談不上，但你的本事不小。你以為你暗中做的事情可以瞞天過海嗎？」

  沈玉娘覺得蕭老夫人莫名其妙：「什麼暗中做的事，我做什麼了？有什麼需要瞞天過海的。」

  因為坦蕩，所以她的背脊挺得格外直。

  「霄兒有許多次背著聽水找上你了，不是麼？你們私底下交談了些什麼你自己清楚。我也知道你對霄兒有點情感，但你們早就已經沒有關係了。我今日跟你說明白，聽水在這個王妃的位置上便不可能下來了。你再跟霄兒糾纏不清，即便他真的對你有了心思，你也只能當個側妃。你甘心麼？你的野心怎麼看也不會這么小。」

  蕭老夫人的話仿佛淬了六月寒冰，直扎人心扉。

  沈玉娘明白她的用意之後，禁不住皺起眉，「我從未想過再入你們蕭府，蕭元易要前來我是阻攔不住的，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既然派人跟蹤著你的寶貝王爺，何不直接與他說明？他向來最聽你的話，知道會讓你不高興的事，他是不會做的。」

  「你……旁人之前說你是狐狸精，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你還真是會使用欲擒故縱的法子，你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蕭老夫人容顏失色，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黑影。

  沈玉娘莫名其妙背負了這些罪名，自是憤怒不已：「老夫人，請您對我放尊重，我沒做過的事是絕對不會承認的，您也可以一調查，我相信您想要的所有真相很快就會呈現出來的，您在這裡一味地審判我是沒有用的，因為問題不是出現在我身上的。」

  她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之後聲線也變得柔和：「我就與你明說了，我跟他之間再無可能，因為我有心儀的人了。」

  這句話脫口而出時，沈玉娘明顯感覺自己的心跳快了一個節拍。

  「哦？你只是為了逃過我這一關胡說八道的，還是真的有心儀的人了？」 沈玉娘的剖白來得太過突然，蕭老夫人顯然不願意相信。

  沈玉娘不願意在這件事上多費口舌。

  「該說的已經說了，您如果不相信我也沒辦法。老夫人，時間不早了，我得先走了。」沈玉娘說著便已經開始邁步離開。

  蕭老夫人見狀，面上極為不忿：「越來越沒有姑娘家該有的模樣了。」

  老嬤嬤見她有怒氣，連忙攙上人，一邊安撫道：「她本就是如此，老夫人何必跟她計較傷了身子呢？」

  蕭老夫人咳了兩聲，沉默著沒再搭話。

  冷冰冰對峙的人群里，是沈牧率先看見了沈玉娘，他連忙迎上前，上下打量沈玉娘，又忍不住低聲詢問：「玉姐姐，沒問題吧？」

  沈玉娘遞去一道示意他安心的眼神，「我沒事，我們先走吧。」

  三人剛邁步時，身後忽然傳來混亂的聲響。緊接著，是蕭元易急切呼喚的聲音。

  沈玉娘察覺不對勁，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

  見蕭老夫人轟然倒地，一片混亂，一時間有些亂了心神。

  「怎麼會突然這樣？沈牧，快去請個郎中來吧。」沈玉娘雖說是憎恨蕭老夫人的，但到底人命關天，是開不起玩笑的。

  蕭元易見她走近，猩紅著眼追問：「你跟母親說了什麼，怎麼她一下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沈玉娘莫名覺得有些委屈：「我什麼都沒說，而且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我已經讓人去請郎中來了。」

  「不必你假惺惺的好意，你最好祈禱我母親沒有任何事，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蕭元易的語調有些狠厲。

  沈寶興站在不遠處聽見他的話，頓時憤怒不已，開口反駁道：「按你這麼說，有人病了都得我阿姐負責了。我阿姐根本沒想過今日會在這裡遇到你們，要是知道你們也來，我們肯定有多遠躲多遠。」

  「你……」蕭元易冷冽的目光定格在沈寶興身上。

  沈玉娘見兩人又要開始爭端，無奈地嘆息，而後拍了拍沈寶興的肩：「罷了，寶興。」

  沈寶興被她拉著離開，她一時間忘卻了還有賽娜公主這個火爆脾氣的存在。

  賽娜公主聽見他一番話，忍不住回懟：「蕭元易，你真是沒良心啊你。虧我之前還覺得你有趣，我是瞎了狗眼了。」

  她還想繼續掰扯他的一樁樁罪責時，沈玉娘連忙拉住她的手臂，而後搖搖頭：「罷了，我們走吧。」

  賽娜公主自是不肯輕易放過這樣的機會，只是看沈玉娘實在疲憊不堪，只能暫時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