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無法無天

  春雨在林秋茹表達懷疑時並沒有出聲，不過是在地上一直抖。

  因久久不曾得到回應，林秋茹不自覺抬起腿揣了春雨一腳。

  「說話，待在王妃身邊竟被將養得如此無法無天麼，我……」林秋茹話至一半時，春雨忽然昏倒在她跟前。

  她有一瞬的吃驚，同冬青面面相覷，疑惑地開口：「我方才也沒做什麼吧，怎麼就暈了，真是晦氣，趕緊叫人來把她給弄出去，真是晦氣。」

  冬青見林秋茹當了甩手掌柜，矮身試探了一下春雨的鼻息。

  幸好，鼻息是正常的。只要能如常出怡心院，旁的什麼意外都賴不到她們頭上來了。

  想到此處，冬青招攬了院子裡兩個地位低下的侍女，順理成章地使喚道：「扶她下去吧，別在這裡礙著側夫人的眼。」

  

  侍女領了冬青的命令，將春雨扶起之後邁出了怡心院。

  至後院花園時，侍女沒有再往下走的意思。

  「到這裡就差不多了吧？側夫人也沒吩咐說要給人送回去，而且來的時候人好好的現下昏過去了，咱們也不好同王妃交代。」

  「說的也是，那便這樣吧。」

  侍女們的交談聲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自己耳畔。

  春雨確保周圍沒有眼線之後，悄悄坐直了身子，而後又不自覺咬了咬後槽牙。

  如今怡心院那位是越來越不把王妃看在眼裡了。

  既是如此，她自然要助余聽水一臂之力，儘量將這個禍患剷除。

  春雨迅速從椅上坐起，回到余聽水跟前，佯裝出一瘸一拐的模樣。

  余聽水的目光原本正專注在帳薄上，聽見熟悉的腳步聲，知曉是春雨歸來，口吻自然地搭話：「春雨，你回來了？事情辦得如何。」

  「春雨……」話方落下，余聽水聽見砰地一聲，春雨便跌倒在地。她顧不上帳薄上未盡的事宜，連忙上前查看狀況，語氣里滿含關切：「春雨，你這是怎麼了，你這臉怎麼成這樣了？誰打的你？」

  聽聞林秋茹的關切，春雨一瞬間紅了眼眶，一字一頓地控訴：「夫人，您讓奴婢去跟側夫人說明正月初三的情況。可奴婢都沒來得及開口，便被側夫人罰了，側夫人說是奴婢不懂規矩。」

  余聽水皺了皺眉。

  春雨的性子她極了解，自幼跟在她身側，一向都是規規矩矩的，而且為人良善，很是仗義。即便知道府中林秋茹與她關係不算和睦，也不可能針對她才對。

  「豈有此理，我去同她問問，看看她對我手底下的人是有什麼意見。」余聽水擺明了會替春雨做主的態度，而後伸手觸了觸她高高腫起的臉頰：「這也是她打的？」

  春雨沒有回答，她的眼淚已經代替她說明了答案。

  余聽水臉色變得更沉，她沒再多說什麼，風風火火地出了院子之後直往書房去。

  牧影見她難得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樣，隱隱猜測有要事發生，於是主動迎上前：「王妃，王爺正在書房與同僚議事，此時恐怕不能入內。您若是有要事可以同屬下說，等王爺這邊的事處理完畢之後，屬下立馬代您轉達。」

  余聽水沒想到關鍵時刻，蕭元易正處於忙碌狀態。

  她一時間倒是不清楚是否應該擅自處理林秋茹了。

  畢竟如今蕭元易對她還是殘留一些情感的，如果她未經他同意便出手懲罰，到時候鬧得他不快，無疑是給自己增添麻煩。

  想到此處，余聽水嘆了口氣，看向牧影的神色顯然有些猶豫：「你知曉王爺還有多久能出來麼？我想在此處等一等，因為這件事事關重要，必須要王爺參與抉擇。」

  牧影從余聽水的面色變化已經猜測到幾分事情並不如他所想的簡單，於是開口安撫：「王妃您先別著急，王爺同他們一道議事已經有段時間了，通常都是半個時辰就能結束，還差一刻鐘，屬下去給王妃您找張椅子坐坐？」

  一刻鐘並不是很長，余聽水認為可以等待。

  「不必，我在迴廊那處站一會。」她指了指隱秘角落裡的位置。

  牧影不曾再多說什麼，只是目送她的身影移到角落去。

  余聽水站定之後，拼盡全力才穩住起伏的情緒。

  每每想起如今林秋茹已經欺負到自己頭上的場景，她便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自認在王府里一向規矩，遵循的也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可如今林秋茹卻無事生非冒犯到她頭上。

  她自然不可能當做無事發生，必須得讓林秋茹付出一點代價。

  一刻鐘後，蕭元易結束了同眾人的探討，示意牧影將人迎送到府外。

  牧影照他的意思將事情辦好，而後又快速回到他身側，匯報今日出現的意外狀況。

  「王爺，方才王妃來了，看起來有什麼很著急的事，聽聞您在議事，便一直等在迴廊深處，現下可要去叫她前來？」

  蕭元易聽清牧影的話之後，不禁捏了捏眉心，「好，你去叫她來吧。」

  按他的印象，余聽水解決許多事情時手段都很利落，不需要他從中摻和。

  今日想必是發生了一些不好決斷的事，所以她才沒了方向。

  思緒流轉之間，余聽水已經步入房中。

  蕭元易下意識抬起視線，察覺她的臉被凍得有些紅，連忙示意人站到火爐跟前來。

  「烤烤暖，外面這麼冷，是什麼事讓你這樣著急？都凍成這副模樣了還不願意回去等著。」 蕭元易側了側身，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余聽水。

  余聽水伸手到火爐上摩挲片刻，很快手部回暖，她哈出一口氣，才說起這回的正事：「王爺，您之前說正月初五之前可以安排一些出去玩樂的活動。今日商量好之後，妾身讓春雨去告知側妃，哪知側妃脾氣大，竟將春雨給打了，春雨眼下的狀況不太好。妾身知曉她是府里的老人，偶爾會不高興也是很正常的，但春雨好歹是我身邊的人，她這樣做……」

  她欲言又止地看著蕭元易。

  蕭元易多聰明的人，自然是迅速知曉了她的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