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風水輪流轉

  春雨聽了余聽水的解釋，不再狐疑。

  府中眾人所不知曉的是，此夜，蕭元易同餘聽水皆是難免。

  次日，余聽水早早起了身，決定好年初三所要出行的地方之後，派人去給蕭元易傳了信，蕭元易也應承下來，她方才在給蕭老夫人請安之後說明詳情：「母親，王爺說初五便要去連城，這樣一來便不知要多久不在家中，於是便想闔府一道出門，想讓母親也放鬆放鬆。」

  蕭老夫人聽見這個安排，眼睛量了量，不過很快又暗淡下來：「我這把老骨頭，折騰不起了，你們年輕人去吧，玩得盡興。我在這兒，還有不少的夫人來陪我說說話，也算是安逸。」

  「母親，但......」余聽水總覺得如果蕭老夫人不去，此行似乎總是缺少了什麼關鍵的。

  蕭老夫人看出余聽水決定勸解她，笑著續話：「我若是去了，你們也不自在。」

  余聽水見蕭元易並沒有動搖的意思，一時間也不再勸解：「那好的，我們到時候碰見好玩的帶回來給母親瞧瞧。」

  「這些都不重要，如果能儘快給我抱上大胖孫子，我更高興。」蕭老夫人並沒有多少玩樂的興致，一心有自己的堅持。

  余聽水每每聽到這番話，心中皆是一片荒涼。

  以她目前同蕭元易的關係，他們怎麼可能在彼此心甘情願的狀況下孕育共同生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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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如今面對老夫人，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到位的。

  於是她佯裝出懊惱的模樣，「都是妾身的身子不爭氣。」

  「有一位名醫在新年期間過來都城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可以看看如何補對你的身子更好。」

  余聽水是想反抗的，但正逢新年，落了蕭老夫人的面子讓她不痛快，不見得是什麼明智的行為。想到這裡，她腹中的話滾了一圈又一圈，「妾身知曉了，妾身願意試試。」

  蕭老夫人愉悅地一拍手掌心，「果然讓我省心。好了，不說這些了，知曉你喜歡藏書，近來有位友人給了我許多藏書，你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

  余聽水沒想到蕭老夫人還會關注自己的喜好，一時有些受寵若驚：「母親，旁人送您的藏書，您轉送給妾身......」

  「你是霄兒的妻，只要你規矩，這府里的一切都是你隨意調遣的。幾本藏書而已，不必同我客氣，我這友人已認識幾十年，不會計較這些。」

  余聽水見蕭老夫人盛情，一時難以推拒，連連道謝。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被老嬤嬤引領到書櫃跟前。

  「王妃，就是這一列的藏書您可以隨意挑選。」老嬤嬤指了指最新擺放好的藏書，「其餘的不能動，都是老夫人要看的。」

  余聽水朝老嬤嬤點點頭，而後開始認真挑選起來。

  左挑右選，她只是客氣地挑了兩本藏書。

  「這些便足夠了麼？」老嬤嬤似乎沒料到余聽水會這樣克制。

  「書不能急於看，我先回去看完這兩本，後續有想看的書，再拿這些過來換。」余聽水笑著朝嬤嬤說道。

  老嬤嬤聞言，倒是不曾多說什麼。

  將藏書裝好之後，余聽水到前堂同蕭老夫人繼續敘話。

  不過一刻鐘，蕭老夫人便浮現出有些力不從心的模樣，「有些疲乏了，你下去吧。」

  「妾身告退。」余聽水規規矩矩行了禮數，帶春雨離開。

  春雨剛走過一條廊道，就禁不住嘀咕道：「夫人，這明顯是先給您一個耳刮子，再賞您一顆糖啊。竟然還打聽到了您喜歡藏書的事。」

  「無論她是什麼心思，咱們一一破解就好了。現在非常時期，注意謹言慎行，畢竟我也不確定這角落裡是不是有什麼盯著我們的眼睛，最近總感覺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聽見余聽水一番話，春雨莫名變得有些緊張，整個人緊繃起來。

  看她如臨大敵的表情，余聽水終是沒忍住笑了笑，「也不必如此緊張，沒那麼誇張。你是我身邊的人，他們也是沒有資格輕易動你的。」

  春雨不自覺朝余聽水撒嬌：「幸虧有小姐，只要有小姐庇護，奴婢就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就你嘴甜。」余聽水無奈地笑了笑，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春雨察覺了她的情緒變化，關切地詢問：「您是不是在擔心什麼？」

  余聽水嘆了口氣，很直白地應道：「總覺得有什麼要發生了，但是一時半會也猜不准，正因此更是十分害怕，希望我所想的是錯覺吧，要不然或許會遇上大麻煩了。」

  一聽是大麻煩，春雨便有些頭疼，不住開始祈禱：「您來這裡之後已經是困哪重重了，這次一定要是錯覺才好。上天怎麼就不知曉對您好一點呢？」

  余聽水被春雨的一番話都笑：「若當真能求什麼便得什麼，世界上哪還有這麼多求而不得的人？傻孩子。」

  「也是，不過夫人這麼聰明，一定什麼都能辦好。」春雨自信慢慢地誇讚道。

  余聽水笑了笑，而後想起正月初三的安排，囑咐春雨：「正月初三的事你去同怡心院那邊說一聲，免得她們什麼都不知道，到時候又要鬧騰了。」

  「是，夫人。」

  春雨領了消息，便匆匆往怡心院去。

  剛進院，尚未來得及讓人通稟要事時，春雨便聽見了院子裡傳出的罵聲。

  「名不副實的王妃，有什麼好嘚瑟的？也不看王爺看不看得上她，若是真的看得上，為何肚子裡遲遲沒反應？偏偏都這樣了，還能坐穩這個位置，真不知她是給王爺下了什麼迷魂湯。」

  接踵而至的罵聲，都是極難入耳的。

  春雨越往下聽，越是禁不住皺起眉。

  最終她有些忍無可忍，反應過來時已經衝到了林秋茹跟前。

  原本還在破口大罵的林秋茹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後，她利落地抬起手掌，賞了春雨一巴掌。

  春雨心生一計，故作步伐不穩，狼狽地跌坐在地。

  「你......」林秋茹沒想到這小身板竟扛不住自己的一巴掌，一瞬間就跌落在地。她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之後，又覺得有些不對勁：「你在同我裝什麼？ 我都沒用力氣你便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