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保持距離

  林秋茹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你當我傻麼？我若是真要做什麼，還會以我自己的名義去做？這不就跟送上門沒區別。」

  冬青隱隱約約猜測到了林秋茹未盡的話，試探著追問：「您是想做什麼？」

  林秋茹看出了冬青面上的神色變化，眼底閃過一絲厲色：「怎麼，你害怕了？」

  冬青強裝鎮定，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呀，夫人，我為了您鞠躬盡瘁，怎麼會害怕呢？」

  林秋茹冷哼一聲：「也真是難為你了。不過這次的事我不準備跟身邊的人扯上關係，所以不需要你親自去辦。」

  冬青按捺住心底里的喜悅，佯裝鎮靜，「多謝夫人體恤。」

  「近來王爺時常去王妃房中？」林秋茹忽地轉換話題。

  冬青猶豫片刻，如實點頭：「是的，不過很少留宿。」

  即便如此，林秋茹仍是掐住了手掌心，蔻丹都險些要直接陷入肉里，觸目驚心。

  冬青看得心驚肉跳，在一旁忍不住規勸道：「夫人您尚年輕，留給您的機會有很多，不急於這一時。您一定會重新回到從前的位置的。」

  

  林秋茹卻不認為自己還能回到曾經，她頗有些無奈地笑笑：「傻子，你怎麼還抱有幻想？一切早就回不去了，若是能回去，王爺早就來看我了。可你看，如今王爺只當我是府里不存在的，根本想都想不起我，我再不吶喊，他恐怕要徹底忘了我的。」

  莫名的，冬青有些害怕現下林秋茹所展露的所有情緒。

  她有些不好的預感。

  只是林秋茹如今計劃似乎縝密了許多，竟連她都不肯透風了。

  ......

  余聽水自年前便一直跟在蕭元易身邊，兩人一道處理王府里的必要事務，根本騰不出時間來顧及其餘的事。

  是日，收拾好一切登上馬車之後，蕭元易察覺了余聽水眼底躺著兩片烏青，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這幾夜都沒睡好？」

  余聽水強撐起精神，搖了搖頭：「多謝王爺掛心，妾身睡得很好。」

  蕭元易當即板起臉，抬手指了指她眼瞼下的位置，顯然不認同她的說法：「有什麼人睡得好，眼底下還這麼青的？」

  謊言被揭穿，余聽水的神色不自然地閃爍，為了不讓蕭元易執著於這個話題，她近乎撒嬌似地伸手晃了晃他的袖口，笑眯眯地回答：「難得操勞，總不可能你們在前面忙，我自個兒睡得香吧？何況我已經用鉛粉遮了，不離這麼近看不出來的。我到時候多笑笑，對了，王爺，等此事結束之後，您是不是就能多歇息了？」

  蕭元易抿了抿唇，頗有些遺憾地搖頭：「恐怕不行，如今還是有許多不確定因素尚未能處理完成。朝中年前年後是最忙碌的，你若是覺得疲乏可以先歇息，有些事情我交代底下的心腹也能完成。必要你出席的場合才恐怕要你辛苦一下。」

  余聽水覺得蕭元易總有一種不必要的客氣，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他到底也是為了自己好，她心中是動容的，因此並沒有要求旁人來接替她手頭上的事，「不辛苦，本就是妾身應當做的，王爺要好好歇息才是。我覺著王爺每日回府都應該趁機多歇息。」

  「我知曉自己的身子狀況，放心吧。」蕭元易察覺余聽水是在關心自己，很及時地給與回應。

  「不過到時候忙完不知道能不能出去賞雪呢。」余聽水眼底里忽然有些期許。

  蕭元易的面色變了變，耐心詢問：「你很想賞雪麼？」

  「是的。我年幼時便很喜歡暴雪的日子，感覺有炭火烤暖，再賞雪吃茶，是很溫馨幸福的事。」余聽水難得的也展露出自己的小女兒情懷。

  蕭元易倒覺得她這一面頗有些生動有趣：「你想賞便賞，我記下，若是我忘了，你可以提醒我。」

  余聽水覺得如果特意提醒的話，難免有些煞風景。

  她面上應下，心底里卻希望蕭元易是真心實意地願意去記下自己所相關的事。

  「累了麼？王爺。」余聽水忽然轉移話題。

  蕭元易有一瞬的怔楞，而後皺了皺眉，認真詢問：「怎麼忽然說起這個？」

  「也沒有，就是隨口問問。感覺王爺雖然每日看起來精力充沛，但肯定早就累了吧？妾身就是想通王爺說，如若是累了，妾身的肩也可以借你靠一靠。」余聽水的話格外認真。

  蕭元易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不對勁，過了許久，他忽然笑了笑：「好，如果本王累了，會按照你所說的做。」

  余聽水見他遲遲沒有靠過來的意思，頓時明白他的心思，倒是也沒有強求。

  她用了一些小几上的茶點，而後很自然地轉移話題：「對了，王爺，妾身記得之前似乎有些地方鬧了糧荒。如今解決好了麼？若是沒有解決好，豈不是連新年都無法好好過。」

  蕭元易嘆了口氣，如實開口：「已經暫時解決好了，不過那些地方土地被侵蝕了，收成不好，如今還需要儘快找一些讓他們養家餬口的活計。」

  聽起來的確是一樁麻煩事。

  余聽水在這種方面一向沒有什麼深謀遠慮，不過她覺得或許有別的方法可以使用：「王爺若是想不到最佳解決法子的話，其實也可以試探著問問旁人，比如市井中人，或許能汲取經驗。畢竟咱們常年不會站在她們的角度里，想事情或許也沒有那麼完善。」

  余聽水的提議實在新鮮。

  蕭元易怔楞了片刻，忽然覺得她的提議並非不無道理，「好像是可以這樣做，我到時候斟酌一下。近來真的辛苦你了，為王府上下考慮這麼多。」

  「母親還有為難你麼？」蕭元易很少著家，因此絲毫不清楚如今老夫人的動向。

  余聽水聽聞蕭元易提及母親，面上掛起笑，如實回答：「王爺，母親又怎麼會為難妾身呢？一切不過都是為了讓我們日子變得更好罷了。王爺請放心，該如何做妾身心裡一直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