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正義

  偷奸耍滑的把戲有一就有二，若是沒有得到即時教訓，往後市井裡的攤主們不知道要囂張成什麼樣。

  沈牧並不認為他們一時的妥協就會徹底有改變，面色變冷，話音仿佛被外間的寒氣浸透，一字一頓地開口：「難不成你在外面給了旁人一刀，被抓中了的時候你說你不是故意的，旁人就得放過你麼？今日受騙的也不只是我們，或許有許多人已經離開，你必須給出一個交代。」

  沈寶興見沈牧難得態度如此強硬，連忙在一旁搭腔附和：「就是啊，要不然我們豈不是都成了被你玩弄的傻子麼？可不帶這樣的。」

  攤主一時沒了台階能下，犯難地看著沈牧同沈寶興：「那.....那你們想怎麼樣？」

  「很簡單，你主動去同官府說明狀況，然後讓官府尋出那些被騙的人來，你將銀錢賠償給他們，此事便罷了。往後不能再造謠撞騙了，否則下場可沒有今日這麼好。」沈牧咬了咬牙，有警告的意味。

  攤主自然是不願意去官府的，只是無奈沈牧的氣場實在太強。

  斟酌片刻之後，攤主妥協下來：「好好好，我自己去官府說清楚狀況，各位願意原諒我便好了，多謝各位大人有大量。」

  周圍圍觀的群眾們聽見這番話，覺得大快人心。讓攤主賠償了他們相應的部分錢財之後，便紛紛散開來。

  沈牧示意沈寶興取到自己想要的獎品之後，跟著攤主去往官府。

  等待官府接應下相應的案子之後，他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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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官府里折騰了一段時間，沈牧難免有些歉意：「耽誤大家時間了，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係，你今日很勇敢嘛，還從未見過你這幅模樣。」沈玉娘笑著誇讚。

  沈牧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沒有給你們添亂便好，我的確也覺得這個攤主太過可惡了，欺騙人的人若是沒有得到及時懲罰，往後他們恐怕會更加猖狂，那一切不都亂套了麼？」

  「的確如此，而且如今有許多的人其實都不敢聲張正義。」沈玉娘嘆了口氣，「今日做了件好事，獎勵自己一些好的，再去逛逛？看看有沒有想買沒買到的。通常這個時候價錢都會特別好。」

  沈牧被說得有些心動。

  幾人回到市集以後，精神頭顯然比剛開始時更好。

  逛了幾圈，幾人收穫良多。馬車都幾近被塞滿，三人落座時難免顯得有些擁擠，因此也湊得格外近。

  沈牧的肩就挨著沈玉娘的肩，馬車晃動時雙肩時不時觸在一起，他擔心沈玉娘抗拒這樣的接觸，下意識屏起呼吸。

  沈玉娘很快看出他的不自在，低聲寬慰：「不必太拘謹，這裡面有些擠，倒是為難你了。」

  沈牧連忙搖了搖頭，笑著說：「沒有很為難我，沒關係的。」

  到沈牧所在的府門口時，車夫將車輛停穩，沈牧掀起車簾看了一眼，而後很迅速竄了下去。沈玉娘見他站穩，將屬於他的包裹都交遞出去。

  沈牧將自己從市集上淘到的寶貝盡數收好，而後猶豫著詢問：「要麼進去喝杯熱茶？」

  此次拜訪實在突然，任何禮物都沒有，沈玉娘有些不好意思上門。她斟酌片刻，笑著回答：「今日什麼都沒有準備，不好貿然拜訪。等下回準備好了一定再來。」

  沈牧卻覺得沈玉娘這樣盤算起來極為見外，開口寬慰：「我們都是老熟識了，何必如此客氣？」

  沈玉娘看了一眼沈寶興。

  沈寶興斟酌片刻，朝沈牧說道：「沈牧哥，再熟識該有的禮數也不能漏，你放心吧，我們不會忘了來的。」

  沈牧見兩人堅持，沒有再阻止，只是無奈地笑了笑：「我知曉了，那我就先進去了，你們回去注意安全。」

  道別過後，車簾被沈玉娘調整放好。

  沈寶興見車廂內安靜，不自覺起了話頭：「阿姐，沈牧哥如今好像沒從前活潑了。」

  沈玉娘聞言，朝沈寶興看了一眼，而後篤定地應承：「人家成熟得比你快，一向懂事。」

  沈寶興當即咕噥起嘴：「阿姐，你還真是不放過任何的機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他的阿姐呢。」

  沈玉娘只當他是吃醋，笑著揶揄：「正因為你是我阿弟，我才敢這樣肆無忌憚，因為我知道你最是大方，肯定不會與我計較的。」

  沈寶興的面色變得有些不自然：「阿姐還真是油嘴滑舌。」

  沈玉娘笑著吐了吐舌：「哪有你說的如此。」

  「阿姐，我很好奇如果你哪天掙夠了銀錢，你會選擇做什麼？會在府里好好享受你的生活，還是繼續給自己找事情做呢？」沈寶興難得起了些積極的話題。

  沈玉娘顯然是不會想到沈寶興會在這方面下功夫的。

  她若有所思地摩挲下巴，半晌之後給出一個心中的回答：「若真有那種時候，我會先休息一陣子，等恢復了之後繼續掙銀錢，以備不時之需嘛。」

  沈寶興瞭然點點頭，不自覺給沈玉娘豎起拇指，「不愧是阿姐，比年有時更有志氣了。年幼時只覺得你做什麼都認真，如今是什麼都能做好。」

  「我有這麼厲害麼？」沈玉娘不得不承認，被沈寶興誇獎時，心中是喜不自勝的。

  沈寶興頗為捧場地重重點頭：「自然，我的眼光是不會錯的，阿姐就是世界上最好的。」

  因為他的誇讚，沈玉娘一路上的笑意始終沒停過。

  比起他們之間的歡愉，攝政王府的後宅便顯得有些冷清了。

  因為蕭元易的身份特殊，所需應付的事宜一日比一日多。

  不過這些大事身邊一向攜的是正妃，自然與林秋茹無關。

  林秋茹鮮少在新年享受這樣的冷清，心中落差十分明顯。

  「去年還不是這副模樣，今年真是見鬼了，如此冷清，我受夠了。」林秋茹壓抑不住怒火。

  冬青眼見有些不對勁，連忙開口勸阻：「夫人，正是新年期間，現下可不能鬧出些什麼來，不然王爺定然不會輕易放過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