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香囊

  蕭元易能看出來，蕭老夫人對余聽水這樣的兒媳婦是十分滿意的，於是在他請安完畢出門之後，他徑直去了余聽水房中。

  此時余聽水方才用過早膳，見他穿一身朝服前來，連忙起身行禮：「王爺。」

  蕭元易虛虛扶了一下余聽水的手臂，確保人站直之後，清了清嗓，「之前不是約定好要去清水廟麼？此事本王后來忘記了，怎麼也不提醒本王。」

  余聽水快速眨了眨眼，而後頗有些無奈地一敲額頭：「都怪妾身，妾身也給忘了。年關府中事務多，咱們要不年後再去？」

  蕭元易有些無奈：「罷了，我讓牧影提醒著。不過拖不到年後，而且你不吃吃齋了麼？可不能浪費你的心意。這兩日我閒暇些，抽空去了？」

  余聽水正好也將府中事務安排得差不多了，於是她點頭應承：「都聽王爺的。」

  蕭元易一時間沒有其餘話題，周遭也順勢恢復沉靜。

  他的目光往四處掃了掃，不經意瞥見余聽水頭上顯眼的梅花簪。

  「這簪子新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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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捏了捏鑲嵌在簪子末端的梅花墜子。

  余聽水似是沒料到他會注意到自己佩戴了新簪子，恍然片刻才回答：「嗯，昨日才買的。王爺好眼力。」

  蕭元易不自覺想到沈玉娘。

  從前沈玉娘也有一隻不願離身的梅花簪子，余聽水今日佩戴的與她之前的形態極像，他看得有些失神。

  余聽水久久不曾聽到蕭元易的回答，心中不免有些古怪：「王爺，這簪子有問題麼？」

  蕭元易笑著搖搖頭：「倒是沒什麼問題，方才本王是在想事情。很適合你。」

  余聽水也不想打聽蕭元易所思所想的，畢竟他明顯不想讓她知曉。

  兩相沉默片刻之後，余聽水忽然再起話頭：「對了，王爺，之前咱們說新年要出去遊玩，問過怡心院那邊的意思了，秋茹妹妹說是不隨我們一道去。」

  蕭元易有些意外於林秋茹的決定：「不一道去麼？她是不是身子不舒坦。」

  余聽水如實回答：「春雨去問時是這麼說的，但也沒看到秋茹妹妹本人。秋茹妹妹說若是不方便留在府里，她便回林府去，說是因為有些日子不曾見到自家父母了。」

  蕭元易隱隱約約猜到林秋茹之所以如此的用意。

  他掩唇咳了咳，不準備在此事上浪費太多精力。

  「既是如此，便由著她去吧，她性子如此，不必介懷。」

  余聽水微微福了福身子，認真應承：「妾身知曉。」

  因著無話再敘，蕭元易轉身回了書房。

  忙碌之中時間過得飛快，以至於到了約定好要去清水廟的時間時，蕭元易尚有些回不過神來。

  「日子這麼快？沒記錯吧？」蕭元易已經下了早朝，一邊換常服一邊同牧影確認。

  牧影多機靈的人，不會在他交代的事情上出現這麼常規的差錯。因為他很篤定地回答：「絕對沒錯，我方才在廊道上還碰見春雨了，還特意詢問了一次呢。」

  蕭元易瞭然，換下朝服，一切收拾妥當，走到府中正廳。

  彼時余聽水已經在等候，見人前來連忙福身行禮。

  蕭元易朝她微微點頭，而後領先在前面，兩人一前一後上了馬車。

  馬車車廂內只有兩人，空氣靜謐得過分。蕭元易抓著一本古籍在查看，似乎不亦說乎，余聽水也不敢出聲打擾，只是翻看著尋常帳本。

  直至出了城，蕭元易卻覺得有些怪異，於是難能主動搭話：「你相信那個清水廟會足夠靈驗麼？」

  余聽水沒料到蕭元易會主動同自己搭話，翻看帳本的動作停下。

  她消化完他口中的話題之後，若有所思地：「這要看王爺心中許的是什麼心愿，若是說真有人能辦到的，或許是真的，但若是許些什麼成為神仙之類的願望，妾身想應當實現不了吧？」

  蕭元易被她逗趣的話音逗得眉眼上揚：「倒是有意思，不過去這廟裡本來就是拜神仙，應當沒人會許願說自己也想當神仙吧？若是如此，豈不是直接跟神仙搶飯碗了？」

  似是沒料到蕭元易也會有這樣幽默的時候，余聽水憋了好一會的笑意，終究是沒有完全憋住，肆意釋放出笑來。

  蕭元易望向她，發現她笑起來時眉眼極為生動，順勢說出自己的心裡話：「其實你尋常笑起來很好看，可以多笑笑。雖說掌管府中中饋，要有主母的架勢，但那些都是對外人的，咱們私下裡倒是不必如此嚴肅。」

  余聽水有些意外於蕭元易會提及此事。

  見她久久不曾回應，蕭元易靠回車壁上，「不過也不是說你非得如此行事，本王只是隨口一說。」

  余聽水回過神來，意識到方才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連忙解釋：「王爺，妾身沒有那意思。妾身不過是有些意外，王爺若是喜歡，妾身日日笑給你看。」

  「傻子。」蕭元易無奈地笑了笑，倒是沒再多說什麼。

  半時辰後，車輛停留在山腳下。

  蕭元易先行下了馬車，而後在一旁等候余聽水。

  等她理好裙擺之後，兩人一起沿著台階準備上行。

  此時不知何處竄來了一個女童，雙手捧著一個香囊遞上前：「大哥哥，給漂亮姐姐買個香囊吧。這個香囊特別有用，保證你們一輩子都能甜甜蜜蜜的。」

  這句祝福語實則不是很適用於他們之間的關係。

  但女童看起來實在年幼，如果不捧場他難免又有些過意不去。

  想到此處，蕭元易給一旁的牧影遞了個眼神。

  牧影瞭然，拿出銀錢遞給女童，而後又蹲身揉了揉她的發間，「不用找了，早些回家，別讓家中父母擔心。」

  女童感激地一連對他們一行人說了好幾聲多謝，而後方才轉身離開。

  蕭元易將接穩的香囊遞到余聽水跟前，而後篤定地開口：「送你了。」

  余聽水倒是沒扭捏，伸手接住之後遞到鼻邊嗅了嗅。

  是很馥郁的花香味，有些沁人心脾。

  「這個香囊味道倒是不錯。」

  蕭元易聞言，面上掛了點淺淺的笑意：「你喜歡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