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你為何看
2024-06-02 13:24:58
作者: 盈盈一水
余聽水將香囊視若珍寶,當即掛上腰間,鄭重其事地回應:「妾身很喜歡。」
「對了,王爺,妾身見你腰間的荷包似乎有些陳舊了,您想要新的麼?雖說我那刺繡技藝也不算出色,不過中規中矩的圖案都能繡。」余聽水接收了香囊,莫名其妙也想回些禮給蕭元易。
只是平日裡蕭元易情緒不外露,其實她很難琢磨出他真正喜愛的東西。大部分平日裡所知曉的他所喜歡的以及他的口味,都是同旁人耳中打聽的。
她也想花點心思,了解一下蕭元易的真實想法。
提及荷包,蕭元易下意識往自己腰間遞去一眼,而後抬手摩挲了一下上面的繡樣。
這繡樣是沈玉娘一針一針繡好的,即便清洗過後越來越陳舊,他也始終捨不得拋棄,「不必,荷包反正也不是必須要全新的,能佩戴就行。你平日裡管著王府已經耗盡心神了,不必在這些小事上難為自己。」
余聽水品味出蕭元易不準備更換荷包,於是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多謝王爺體諒妾身。」
接下來一路往上走,兩人都格外沉默。
好在走完所有階梯,清水廟的住持迎了上來。
「二位施主,這邊請。」住持將他們引到廊道上,而後詢問二人今日要去拜什麼神仙亦或是什麼菩薩。
在余聽水說明時,住持一副瞭然的神色,引著兩人到特定小殿前,「就是此處。」
余聽水看了一眼頭頂的牌匾,感激地看向一旁的住持,「多謝。」
「施主不必客氣,你們先忙你們的事,後續若是有任何需要可以再叫貧僧。」住持朝二人微微點頭。
進殿之後,有和尚開始為二人焚香。片刻之後,焚好的長香被遞到二人手上。
余聽水鄭重其事地接過,而後跪倒在蒲團上,眯起眼開始誦小和尚交代給她的一些經文。
蕭元易耐心等候在一旁,並未開口打斷。
一刻鐘後,誦經結束。余聽水起身時察覺自己的膝蓋有些發麻,使了點勁兒才站起來。只是沒來得及站穩便險些跌倒在地上。
蕭元易見狀,手疾眼快地伸手將人扶住,同時主動接替過她手裡搖搖欲墜的長香。
「沒事吧?」蕭元易面上難能出現幾分關切。
余聽水勉強穩住心神,而後朝他輕輕搖頭:「沒事,就是跪太久沒有站起來了,一時間有些不習慣。」
蕭元易嘆了口氣:「下回站不起來可以同我直說,我長在這兒也不是什麼陪襯的。該扶便扶。」
余聽水難得有些尷尬與不自在,她笑了笑,準備揭過這個話題:「我知曉了,多謝王爺。」
將香送到具體位置之後,余聽水同蕭元易先後出了小殿。
「咱們好像可以回去了。」眼下事情辦完了,余聽水對接下來的去處有些迷茫。
蕭元易看了余聽水一眼,若有所思地:「你去過旁邊的漕湖麼?」
余聽水不清楚蕭元易的用意,卻還是如實搖了搖頭:「沒有,怎麼了?」
「你若是不想這麼早回府聽母親念叨,咱們可以去一趟。這個季節泛舟游湖還挺有意思的,不過或許有些冷。」
「妾身身上穿的很厚實,遊船應當是沒有問題的。」余聽水見蕭元易難得有閒情逸緻,自然是要反作陪的。
蕭元易皺了皺眉,擔心餘聽水是為難自己:「你確定麼?本王不是逼著你,你自由選擇。想一起的話便一起,若是不想也可以直說。」
余聽水很篤定地應承:「這種時候妾身何必欺騙王爺呢?妾身的確是願意陪王爺的。」
見她一番話說得真誠,蕭元易不再多說什麼,示意她跟上自己的步伐。
行走過一段小徑,二人直達湖邊。
余聽水有些意外:「原來此處還有小徑,我一直以為只有一種法子能過來。」
「鮮少有人知道這條路,你不知曉也是正常的。這樣也不至於走太久,減少感染風寒的風險。」
余聽水一瞬猜測蕭元易此番是為了自己,有些感激:「多謝王爺。」
蕭元易不自在地咳了咳:「也是為了方便本王少走些路。」
余聽水不自覺笑了笑,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跟著他的步伐進入相應的船艙。
船夫問清楚他的目的地是湖心亭,開始兢兢業業划船。
他划船的動作很平穩,船艙關閉得嚴實,幾乎沒有風透進來,余聽水攏了攏袖子,準備開始煮茶。
「王爺要喝茶麼?」
蕭元易朝余聽水遞去一眼,而後篤定地搖搖頭:「不喝,你喝吧。」
話音落下,他忽然從座位底下找到一處暗格,而後取出兩壇酒來。
余聽水訝異地睜大眼:「此處還有機關?這是王爺存在船艙的酒麼?」
看她感興趣,蕭元易認真解釋:「不是本王存的,是每個這樣的船艙都有這樣的酒,都是放在這個位置。不過如若沒怎麼坐過這趟船,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余聽水瞭然,訝異地睜大眼:「原是如此,還真是挺有意思的。我下回便知曉了。」
蕭元易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自顧自打開酒罈,正準備往裡面斟入酒液時,余聽水忽然開口了:「王爺,您若是不介意的話,妾身陪您一起飲?」
她的提議太過突然,他的動作停滯在原地:「你能飲酒?」
「酒量不是很好,但是淺酌幾杯還是可以的。」
蕭元易看出了余聽水有些躍躍欲試。
他思索片刻之後,試探著拿出一隻酒盞斟了半杯酒水遞到她跟前:「你試試看,這個酒比旁的會更加清甜一些,不過也不能貪杯。若是貪杯的話,很容易醉人。」
余聽水點點頭:「我記住了。」
話音落下,余聽水慢吞吞端起酒杯,在送到唇邊之前又特意用酒杯碰了碰蕭元易的。
在他的目光遞上前時,余聽水笑呵呵地解釋:「這樣才有意思,一個人喝悶酒沒意思。」
蕭元易看看半杯酒水下去已經有些臉紅的余聽水,面上笑意頓時更深,「我怎麼覺著,你都還沒開始陪我喝,便要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