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妄自菲薄

  「怎麼魂不守舍的。」 牧影嘀咕道，「難不成是王妃下了什麼迷魂湯？」

  「你說什麼呢？」 蕭元易察覺牧影的聲音很小，一時間辨別不清他所說的內容。

  牧影見他恢復中氣十足的模樣，脊背一涼。他可不敢重複方才的話，連忙轉移話鋒：「沒什麼，屬下是說，王爺明日上朝要穿哪套朝服？屬下先讓人給您收好。」

  「前日那套。」 蕭元易瞭然，朝牧影交代了一句：「往後少去回香樓。」

  牧影頗有些不解：「為何啊王爺？」

  他覺得回香樓里大部分人都還挺喜歡同他交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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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元易沒想到牧影會追問，皺了皺眉，「是嫌本王給你的活計不夠多麼？成日裡有空跑來跑去。」

  這是怒火燒身了。牧影頓時有些恐懼，連忙解釋：「不是不是，屬下只是覺得這要求有點突然，不過王爺請放心，屬下知曉該如何做了。」

  大不了他以後都走後庭院的門進入。

  他妥協得太快，以至於蕭元易有些懷疑：「你真記下了？還是在陽奉陰違。」

  牧影委屈地皺起臉：「屬下說實話，王爺怎麼又懷疑屬下，屬下哪裡陽奉陰違了？屬下可敬重您，從來不做這樣的事。」

  蕭元易哼了一聲：「最好如你所說。」

  「好，好王爺，現在您也該歇下了。」見時間不早，牧影開始催促蕭元易就寢。

  蕭元易收拾好書房的一應物件之後，回寢屋中休息。

  次日，沈玉娘剛收拾好一切去到回香樓，便見紅燭四處亂竄。

  當她竄到自己跟前時，沈玉娘趁勢將人攔下。

  「紅燭，做什麼呢？」

  紅燭聽到沈玉娘的聲音，下意識將頭抬得往高一些，而後不自然地回答：「我不是要去清水廟麼？就想著給大家求求平安符之類的，保平安嘛。」

  沈玉娘若有所思地點頭：「這是好事，何須偷偷摸摸。往後類似的只需提前同我說一道便可以辦了。」

  紅燭感激地連連點頭：「多謝掌柜的。不過掌柜的，您想不想求一個？平安符或者姻緣簽都可以。不過姻緣要你自己去才靈。」

  沈玉娘對寺廟這一類事務並不十分感興趣。

  而且據她所知，這寺廟的住持本就與霍老夫人十分熟識。

  她去求了姻緣，話說不定會落到老夫人耳中，到時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可就真是剪不斷理還亂了。

  想到此處，沈玉娘回過神，對紅燭的言語既是感激又是婉拒：「多謝你，不過這回香樓到底有人需要看著，我便不去了，若是你辦完事方便，可為我求一個平安符。」

  紅燭答應得很爽快：「自然沒問題，掌柜的能否將生辰八字給我？」

  沈玉娘抽出一張新宣紙，寫明自己的生辰八字，而後遞給紅燭。

  紅燭接過之後妥善收好，拍拍胸脯擔保：「我一定讓您佩戴上平安符。」

  沈玉娘感激地看著紅燭：「麻煩你了，等你回來糕點也準備好了，到時候給你嘗嘗鮮。」

  紅燭抗拒不了沈玉娘的投喂，一聽有糕點，頓時有些走不動道：「早知便不在今日去了，還直接先錯過這糕點。掌柜的是不是見我出去，所以故意這樣的？」

  沈玉娘笑得頗為無奈，語氣細聽也是無辜的：「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不至於故意趁著你不在時研究新的糕點，真是巧合。」

  紅燭本就是開玩笑，見她解釋得一本正經，面上笑意更深：「我不逗你了，掌柜的，再逗感覺你要哭了。好了，我先走了，掌柜的你們先忙，我很快便回來。」

  沈玉娘目送紅燭離開之後，投身入自己的忙碌當中。

  等到午膳過後，她總算閒適下來，召集了雲栽同水蓮入後廚房。

  新鮮糕點已經出爐，氤氳著香氣。她夾起一小盤，放在三人中間：「你們試試看，味道好不好？如果不好我再改進。」

  雲栽看著新鮮糕點，沒忍住咽了咽口水，而後小心翼翼挑起一塊，品嘗得很認真。在全數咀嚼完畢之後，很認真地朝沈玉娘豎起大拇指，而後添補一句：「很好吃，這梅子糕是不是又改進了？我總覺得之前味道還沒有跟外面糕點鋪子的完全區分開。這回很有我們回香樓風格了。」

  水蓮也在一旁附和：「雲栽妹妹說的沒錯。」

  沈玉娘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們這樣誇我，我可是要不知自己到底是什麼水平了，真有這麼好吃麼？是不是為了哄我開心。」

  「冤枉啊，小姐！」 雲栽覺得沈玉娘出新品時總是有些不自信，連忙鼓勵道：「我和水蓮姐姐真是冤枉，你若不相信可以找旁人嘗一下，他們不認識你，總沒必要特意捧場吧？」

  沈玉娘一想，的確是這麼個理。

  「好，那推廣之前，每桌贈送一碟，確定符合大眾口味之後，咱們再正式開賣。其實我還擔心有點不足以媲美之前的，但是你們真是給我莫大的信心。」

  水蓮聞言，當即一拍手掌：「掌柜的這麼優秀竟然還妄自菲薄，往後可不許這樣，您看咱們周圍這麼多競爭的，可為什麼只有我們是蒸蒸日上，如日中天呢？就是因為您那特殊的手藝。」

  誇讚完沈玉娘之後，水蓮又忍不住誇讚自己一把：「當然了，還有我同大伙兒的熱情與認真，也是吸引食客人的必要手段。」

  沈玉娘被逗得輕鬆地笑了笑：「好好，我現在被你們二人誇讚得實在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可不許再夸下去了，滿意便多吃些，反正還有。我打包一些送去府中，給我父親同姨娘嘗嘗。」

  雲栽聞言，自告奮勇地抬起手：「小姐，不如交給我去吧。您肯定還有一堆要操持的，我讓姨娘今日留您的晚飯？」

  「也好，今日姨娘生辰。不過你先別說，咱們回去給她個驚喜，現下先假裝忘了。」沈玉娘神秘兮兮地朝雲栽遞去一眼。

  雖不清楚沈玉娘的計劃，但云栽應承得很暢快：「奴婢知曉了，保證給小姐您辦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