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配合默契

  在余聽水離開之後，蕭老夫人特意令嬤嬤觀察著蕭元易的動向，在他進蕭府時將人請到房中。如今老夫人三天兩頭將他請上門，他早已習慣，甚至在路上盤算著是哪裡出了差錯。

  「母親。」蕭元易站定在老夫人房中，規矩行禮。

  蕭老夫人一指下首的位置，待蕭元易落座，她方才回歸正題：「知曉今日叫你來做什麼麼？」

  蕭元易自是不清楚，於是搖了搖頭。

  蕭老夫人哼了一聲，很直白地：「你同聽水成婚也有些日子了，怎麼還一點動靜都沒有？如今你膝下無子嗣，合該抓點緊了。我已經同她說了，你得空了陪她去一趟清水廟，那裡的送子觀音特別靈。游三一家子去了十分管用。」

  其實蕭元易同餘聽水並無夫妻之實，又怎麼可能會孕育子嗣呢。

  只是這個當口若是直截了當拒絕，恐怕過不了老夫人這關。

  權衡之下，蕭元易敷衍地應承：「我知曉了母親，這件事我會重視些。請母親放心。」

  蕭老夫人這才鬆了口氣，在他準備起身離開時，老夫人又忍不住添補一句：「平日裡別總是沉浸在你那些要事當中，你得空了也得陪陪聽水，別弄得好像不是夫妻似的。話也不多說，感情也不增進，你娶妻只是為了讓我看著舒坦麼？」

  蕭元易覺得近日蕭老夫人的要求格外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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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有些不耐，可面上卻還是迎合她的心意：「兒子沒有這樣的意思，只是近來年關，政務實在繁忙，抽不出空來，若是改日得空，一定陪她出去走走。」

  「你懂這些道理便好，我也不在你耳邊多吹什麼風。你得空了也可以陪聽水回余府，讓她知道你是在乎她的，她幫你將王府管理得這樣好，別讓她失望。只要抓住她的心，不擔心日後沒有子嗣的。這孩子的身子好，我早讓郎中瞧過了，盡可放心。」

  蕭老夫人前期儼然做了很多準備。

  蕭元易感嘆於她的準備周全。

  「母親費心了，多謝母親。」 蕭元易覺得面上還是要表明自己態度的。

  蕭老夫人聽見蕭元易的聲音，爽朗地笑了笑：「都是一家人，不必談什麼謝不謝的，若是真想謝我，就早日如我心愿。」

  「是。」蕭元易同蕭老夫人敘話許久，心事重重地走出她房中。

  牧影緊隨其後，只是一直垂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蕭元易明顯心情不是太舒坦，若是不小心說錯了話，指不定轉眼就被拿來開涮。

  察覺到身後之人的沉默時，蕭元易捏了捏眉心：「為何不說話？」

  牧影心想真是不該胡思亂想。

  否則想什麼來什麼，他捏著袖子擦了擦莫須有的汗珠：「屬下不知說什麼。」

  蕭元易停滯了一瞬，很沉悶地應聲：「難得有你也活躍不了的時候，看來這回真是遇上難題了。」

  牧影見腳步挪得遠些，才低聲回答：「子嗣之事，屬下不敢開口多說什麼。」

  蕭元易剛平復的情緒又有翻湧，他有些頭疼，「今日先別在我耳邊說子嗣一事了，一提起我就頭疼。母親從前也未曾著急過，如今倒是時不時就催。」

  「我覺著，或許是因為她是真心喜歡、認可王妃的，便覺得王妃應該為您孕育小世子和小郡主。」牧影頗為認真地分析。

  蕭元易也感知到了老夫人對余聽水的滿意。

  不得不說，余聽水身為王妃，的確所有該盡的職責都盡了。

  想到此處，他的腳步忽而轉向。

  牧影連忙跟上他的步伐，而後見他徑直去往余聽水院中。

  春雨剛收拾完裡屋出來，看見蕭元易快步而來，連忙矮身行禮，原本想出聲提醒裡屋正兀自梳頭的余聽水，蕭元易卻示意她先別開口，只管忙自己的。

  小丫頭都是人精，看蕭元易的動作一瞬便懂了，連忙埋頭去忙自己的事，甚至告知其餘侍女們暫時先別去主屋。

  余聽水正放空，月牙梳一下一下梳在發尾，連蕭元易入屋都不曾察覺。

  直到溫熱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順勢接過月牙梳時，她才幡然從思緒中回過神。

  「王爺。」余聽水欲起身行禮，不料蕭元易只是輕輕一按她雙肩，「此處只你我二人，不必拘禮，坐著吧。」

  她茫然地點頭應聲。

  室內一瞬變得靜默。

  「本王幫你梳發。」他抿了抿唇，將余聽水散落在肩側的長髮往身後撥，而後順其成章開始替她將頭髮梳順。

  余聽水被他的動作帶得昏昏欲睡，卻在迷濛中忽而聽見他的詢問。

  「今日母親可有為難你？」

  余聽水借著銅鏡去觀察蕭元易的神色變化，如實回答：「不曾，不過是說希望王爺之後能陪妾身去一趟清水廟。」

  她很隱晦地隱去了送子觀音一事。

  「你想有子嗣麼？」 蕭元易鬼使神差地開始打探她的心思。

  余聽水似乎沒料想到會有這樣直白的詢問，明顯怔愣了一瞬，而後極認真回答：「妾身覺得還是順其自然為好。如今妾身與王爺感情尚淺，實則也不適合……」

  蕭元易若有所思地一點頭：「本王原本還以為你會提出可以要一個，畢竟這樣能穩固你在王府里的位置。」

  「妾身若是需要穩固位置，實則不需要通過這樣的手段。妾身只需一直雷厲風行，總有一日會做到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

  蕭元易覺得余聽水的魄力十足：「你倒是同外面閨閣長大的姑娘們大有不同。」

  余聽水聞言，眼中多了幾分堅定，認真強調道：「因為旁人都不是余聽水，只有妾身是余聽水，是獨一無二的。」

  長發在蕭元易的手底下變得很柔順，他將月牙梳放下之後，半倚在梳妝檯前：「你今日與本王坦誠，本王很欣賞。本王希望往後也是這樣的狀態，王妃看可好？」

  余聽水爽快地應承，拿起眉筆，對鏡輕輕描摹著自己的眉形：「不過，王爺，既然是要坦誠，那麼王爺能否告訴妾身，如今王爺對沈家姑娘是什麼心思呢？」